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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涵的头微微轻垂着，就好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对不起。”
裴明涵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叶宁晚看着眼前的裴明涵，恍惚间仿佛见到了当年读书时候的裴明涵。
那个时候的裴明涵每次惹自己生气之后也总是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可怜巴巴的，朝着自己道歉，就像是一只做错了事之后撒娇认错的大狗狗。
而她每一次都会原谅这个人。
可是这一次，叶宁晚已经不想原谅了。
她已经不在意了，也再也不喜欢这个人了！
叶宁晚仰起头，眼睛很亮，声音却很轻很轻。
“呵，现在道歉又有什么用？”
“裴明涵，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少恨？”
“我被人误会被人欺负，被叶家赶出家门，被人抢了未婚夫，流落街头和狗抢东西吃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你云淡风轻的一句对不起，就想把过去所有的事情都揭过去，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裴明涵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的对着叶宁晚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
叶宁晚嗤笑了一声。
“是啊，你什么都不知道，真容易啊，一句不知道就能抵过所有了，就能把所有的责任一把推开，就能那么轻轻松松的让人原谅你了？”
裴明涵攥住叶宁晚的手腕，靠近她。
“我可以……我可以补偿你……”
叶宁晚笑了一声，淡淡得瞥了裴明涵一眼，冷笑着说道。
“补偿？你怎么补偿我？”
“逼着我嫁给一个快死了的老男人，让我给他陪葬！”
“这就是你给我的补偿？这就是你的道歉？那我可真应该谢谢你了！”
裴明涵怔住。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猩红的眼底弥漫开无法言喻的忏悔。
可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突然紧紧抱住了叶宁晚，不断得在她耳边呢喃着。
“对不起……对不起……”
叶宁晚还来不及挣扎，就看见刚才还紧紧抱着自己的裴明涵就这么倒飞了出去。
裴明涵的叫声在耳边响起，而几乎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熟悉温柔的声音。
“宝贝，原来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个快死了的老男人。”
叶宁晚陡然转身，回眸就看到了轮椅上的裴凤之正含笑望着自己，虽然是笑着，可他眼底更深更沉的地方却隐隐流淌着晦暗不明的东西，让叶宁晚没来由的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