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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委屈地摇了摇头。
“好啦好啦,妈妈一定是想让你早点睡觉才这么说的。说不定,她根本还没画完,要不就是画完了也忘了放进去,我们待会儿去问问她,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
上楼的时候,白晚还是抑不住目光,瞥了眼会客厅,这次的门严严实实地关好了,她仿佛能听到室内断断续续的讨论,嗡嗡地送进耳朵里……
不知为何,白晚心里忽然莫名生出一种烦躁。
从早上被麻雀吵醒开始,妹妹又闹着要找画,一贯只有在工作日才有人的会客厅,今天却有一个陌生女人,容貌姣好,装扮精致。
他们那会儿真的在聊工作吗?妈妈的画画完了吗?
走到妈妈卧室门前,白晚停顿了,听说妈妈昨晚好像没吃完晚饭就回房间了,那是不是给她准备好早餐再来找她比较好呢?
“姐,我们敲门吧?”
白音扯了扯她的袖口。
她突然大梦初醒般被拉了回来,在犹豫什么?还是先把妈妈叫醒吧。
于是,她用左手生硬地敲了敲门,右手依旧拉着白音。
可是屋内没有反应。
“妈?你醒了吗?”
又敲了三下,依旧无人应答。
白音也跟着敲了敲门:
“妈妈,你有把阿音的画画好吗?我可以来拿嘛?”
毫无声息。
白晚拉着妹妹的那只手的温度逐渐下降,不知从什么时候冒出了涔涔冷汗……
“妈!我们进来了?”
她用力拉开了门闩,但眼前这荒诞的场景,令她感到自己还身处梦中——
麻雀还没开始叽叽喳喳,她还没有被吵醒,还没有打开窗子,画册还没有掉,阿音也没有吵闹着要画,她的周末还应该在床上等待着自然醒……
“妈妈——”
白音先失声喊了出来!
但就在那一秒,白晚本能地跪到地上,双手用力捂住了妹妹白音的双眼,尽管眼前的景象她自己都无法相信……
母亲躺在床上,面容平静,手腕上的鲜血滴落到地板上,几乎已经凝固,而雪白的床单也被染红——
仿佛洁白的雪原上开出了嫣红的花蕊,像母亲平日里最爱的留白式作画,神秘又震撼。
她们的母亲那样忘我地眷恋着自己的艺术,此时此刻却如同一幅凄美落败的画作,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
长大后的白音,总是会想起那天清晨,就像是一场蒙太奇的记忆……
在姐姐白晚蒙上她双眼的那一刻,她忽然明白——妈妈走了。
据说后来看到了她的遗书,是自杀。
也许她嫁给爸爸后过得并不快乐,也许是因为爸爸对她的天赋无动于衷?她那时候还不太明白。
最终白音也没能问到她,那幅画到底画完了没有?可能她并没有画吧,一个对这个世界毫无眷恋的人,怎么会有心思作画呢?
而那天,姐姐白晚在看到母亲的遗体后整个人就失控了,直到有人来现场处理,她疯了般地跑去白长黎的会客厅,不由分说地就开始疯狂辱骂着自己的父亲,和那个叫做陈菁云的女人……
白音在门外听得真真假假,她一直在喊:
“是你害死了我妈妈!我知道是你!是你们合起伙来害死了她!我要报警!”
看着姐姐从会客厅踉跄地冲出来,不小心撞到了她,她永远都记得白晚当时狼狈的模样——
满面泪光,发丝凌乱,可她眼底的冷漠和愤恨却像是一把藏不住的匕首。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却将她留在了这里。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失踪的白晚出了车祸,沿海高架失事,尸体都没打捞上来。
“所以姐姐不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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