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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花板上真正的镜子映像。
然而意识到这一点时,既渊已经走到了池子的尽头,随着他向上迈步,周围一切场景再次模糊,宋熙感觉自己从既渊的身体里被抽出,自动转换到一下个地方。
......
完全封闭的囚牢,苔藓在见不得光的地方肆意攀爬,地面寒冷而潮湿,各种似是而非的暗纹交织在阴影里。
正中的地方是一个略微凸起圆形祭台,祭台的四面,是高耸贯穿的雕纹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有两条交相缠绕的石刻巨蛇盘旋而上,而舌头的嘴中,本该是芯子的地方,却延伸出八条漆黑冰冷的枷锁,锁链束缚的尽头,是一个温柔的女人。
浅淡到近乎透明的长发披在肩上,她低垂着脑袋,无力地依靠在某个石柱旁,身上盖着一张毛绒的薄毯,呼吸已经格外微弱。
锁链环绕在她的颈侧,四肢,以及身体之上,就像一片冰冷铁器所箍住的柔软雪花。
既渊站在她的身边看了一会儿,才轻轻地呼唤道:“母亲。”
女人听到熟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动作,不再如同最初那般死气沉沉。
她缓缓抬头看向面前的人,露出一双浅淡到透明的眼眸来:“最近过得好不好啊?既渊,有人欺负你了吗?”
哪怕自己身处如此悲惨的境地,女人开口的第一句话,仍然是关心自己的孩子。
既渊走到她身旁,却迫于某种压力无法走上圆台,于是在距离女人最近的地方坐下:“我很好,母亲,我给你带了花。”
既渊从身旁的篮子里掏出一束漂亮却略有枯萎的向日葵来,给女人看。
“我找了很久,可这里的土地太贫瘠了,开不出这样的花。”既渊顿了顿,又说到:“这一束是从别的国度运来的,是从母亲思念的地方,走了干里万里的路,运送过来的。”
女人看着那束即将枯败蔫落的向日葵,一下子想到了很多年前青草遍地绿荫成簇的时候,她坐在高高的宫殿上,英俊的丈夫在坐身侧,优秀的儿女陪伴身旁,女儿骄横地像只小孔雀,儿子会腼腆地送她一束花。
这仿佛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既渊长了多少岁,她就离开那里多少年。
她艰难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束花,想要嗅一嗅雨后泥土的气息,想要闻一闻月亮与太阳的味道。
可是这束零落的向日葵,在送入圆形祭台的那一刻,就被无形的力量分解成了光影的碎片,像是一阵闪亮的金辉,还没来得及照耀这片黝黑的土地,就已经消散在深沉的阴暗里。
“呵。”一声轻笑,女人的手指缓缓落下,重新依靠回石柱。
随着一番动作,宋熙看到了她的毛毯之下深深鼓起的腹部,他似乎听到了双重的心跳,一强一弱,在这个女人身体里的繁衍生息。
一声是母亲虚弱的心跳,一声是她腹中孩子的。
圆台的上下,既渊和他的母亲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似乎是在回忆往日的美好,又似乎只是在黑暗中静默着悲哀。
忽然既渊动了一下,轻声说到:“母亲,妹妹和我说,她饿了。”
女人没有动作,只是死寂的靠在哪里。
于是既渊从身旁的篮子里掏出了一块墨绿色的矿石,抬手随意地丢进了圆台的地上。
矿石咕噜噜地滚起来,在地上摩擦出一阵清脆的声响,然而没等响声结束,圆台之上的花纹就开始扭动起来,四柱的盘蛇也在随之舞动,矿石瞬间悄无声息地蒸发消融在地面,只留下点点青色荧光在空中,很快便散逸殆尽。
既渊很快就丢了第二块。
第三块。
第四块。
到第五块的时候,宋熙发现女人开始露出痛苦的神色,她的手指抚摸着腹部,呼吸开始沉重,痛苦从她的口中破碎着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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