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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她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时光不会再倒流,物是人非,意境早已不在。
苏苡并没有被当作替身的愤怒,因为那些好与爱,本来就是降泽给禅染的,是自己这个所谓的‘第二人格"享受了属于她的东西。
她只是遗憾,遗憾那些东西原来不是给自己的。
可事实已成定局,在那些懵懂而无知的岁月里,顾衍的爱护确实给了她不可替代的慰藉,她既然享受了别人的爱,就必须要感恩。
感恩降泽,也感谢禅染。
一步步跨过阶梯,苏苡终于来到了一座冰冷而古旧的墓碑前。
没有黑白的照片,没有华丽的生平的介绍,墓碑虽大,印记却寥寥无几。
最后石刻描边的一行竖字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上面黑底金字地写着——顾衍之墓。
尽管时间的流逝使黑石变得日渐粗糙,但墓碑整体依旧很干净,在苏苡不能前来看望的日子里,她都有雇人来打扫清洁。
把手中的玫瑰放在墓前,看娇艳欲滴的玫瑰与冷硬的黑石相衬,只觉得艳得更艳,沉得更沉。
她开始回想从前的记忆。
土瓦青棱的小屋,门前精神抖擞的大黑狗天不亮就开始冲过路的行人吼叫。
还有咯咯叫的小母鸡,总是在院子里飞来飞去,留下一地纷飞的鸡毛。
苏苡不愿意出门,不愿意接触外界,她坐在屋子里,听着外面的各种声音交织。
馆言每天清晨都会抱着棒槌和一大盆衣服出门浆洗,如果他在上午之前回来,证明衣服是十里八乡的好心大妈帮他洗了。
如果他在下午回来,证明他是出去找梵起玩儿了。
如果他在晚上回来,那么很遗憾,他可能是真的在洗衣服。
十天中总有那么一天,馆言端着一盆半新的衣服出门,然后傍晚时带着捶烂了的衣服归来气喘吁吁地归来。
他会笑着对苏苡说:“明天穿衣服的时候看一下哈,要是有洞就别穿了,我再给你买新的。诶?我的棒槌呢?怎么找不到了?”
而苏苡总是无动于衷地听着,她平等地讨厌所有人,害怕所有人,只会整天缩在屋子的阴影里,透过窗户窥视着外界的一切。
她丧失了语言功能,尽管馆言努力给她复健,但结果总是以失败告终。
转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苏苡也不知道。
当清晨的窗前出现第一束花朵,有人从门缝里塞进两只嗷嗷待哺的小猪。
面如冠玉艳若桃花的少年逆着光推开门:“苏苡,走,我带你出去玩儿。”
他不是以成年和本相出现在苏苡身边的,而是压缩了自己的时间和形态,变成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苏苡当然不会跟他出去玩,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不愿意搭理。
于是日复一日,每天都有逆光的少年,脚边跟着咯咯叫的小母鸡,怀里抱着各种各样的新奇东西推门而入。
有时是一串听风而动的风铃,有时是一顶羽毛交织的高帽,还有牵线的木偶,五彩的沙包。
倘若苏苡无动于衷,他就开着门在院内或者院外玩儿给她看。
有时他也会好心地给苏苡补破洞的衣服,一边穿针引线一边骂馆言败家,但总是每缝两针就被刺的嗷嗷大叫,好多好多年过去,他的针刺技术没有丝毫长进,看得出来,每次挨扎的时候,他都很想用脚缝。
当然了,衣服是永远也补不完的,馆言才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每天早晨,他都会哼着悦耳的山歌,走在洗衣的小路上,用手中硕大的棒槌,狠狠敲击着衣服的污渍。
苏苡讨厌阳光,害怕黑暗,每到傍晚,是她最难熬的日子,暗也难受,亮也难受,成夜成夜的失眠,早上馆言给她梳头发时一把一把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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