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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叫苦而倒:“唉呀,我次奥……”
有乐转头望见数个道冠黑氅之人纵落屋中,不由怔望讶然:“咦?”一个白须黑衣道士欺近,拂袖将他搧开,掼躯撞去窗边,随即出爪如钩,攫向长利肩后之匣,沉哼道:“蜀宫秘藏之物原来是被一帮小蟊贼偷拿到手。你们知道太多了,都别想活着离开……”
小珠子蓦从后边转出来,猝朝白须黑衣道士额头疾发微芒,击穿两边太阳穴。白须黑衣道士溅血而倒,长利忙爬向有乐那边,两相愕觑称奇:“为什么我们好象经历过这些类似情形?”
信照随手拾起地上一口单刀,疾走了个“之”形,迅即掠刃抹杀两名玄袍道士。刚掩护有乐和长利穿窗窜出,跃过廊栏,又有三个黑氅道士追袭而至。柱后闪出一个黑须道士,甩袖发出六道银链飞爪,将信照驱开。我见另外三个黑氅道士围着有乐和长利,便扬手欲发拳谶,不料腕脉一紧,忽遭抓扣。转面看见那垂眉塌鼻的老叟踉跄趋至,冷不防扭臂反拧腰后,把我揪住,擤涕说道:“世人爱扯什么道德绑架没意义。不论好坏,能有本事赢在最后,就是强者。”
我见他捏了一把鼻涕,粘垂指间,晃悠悠地往我脸颊揩抹而近,不由惊道:“你别往我脸上搽过来……”那垂眉塌鼻的老叟不顾我惊恐挣扎,硬要把浓涕往我身上搽拭,口中哂然道:“胜者即是强人,从来便可为所欲为。规则不由你定,弱势之辈没资格说话,我想拿你怎样就怎样……”话未及毕,有物忽击他脸上,仰啪一声猝击鼻破溅涕。
我摆头忙避,只见一幅飞展之轴飒然拢回亭内。妆容精致之人在草亭下收卷说道:“没人想沾你的鼻涕,何必强人所难?”
“你们甘愿追随诸葛靓,”那垂眉塌鼻的老叟仰脸而立,复又陷入白衣剑士围伺之中,鼻血淌流,兀自桀然道,“跟着这等丧家之犬,不与我们相向而行,能有什么好结果?”
宗麟从柱后伸矛戳他腰眼,低哼道:“世人为什么一定要跟你相向而行?”我趁那垂眉塌鼻的老叟吃痛转顾,忙使记忆里小僧景虎所授手法,挣腕反撩得脱。垂眉塌鼻的老叟探爪复欲再攫,宗麟又戳一下,微哂道:“逞强霸道也要看实力到底配不配,不妨先瞧清楚自己所临形势实属何样困境,你已是穷途末路。不动则已,一动就死!”
垂眉塌鼻的老叟抡掌拍翻旁边持剑进击的白衣人,桀然道:“防止战争的唯一办法就是你们停止反抗。世事如棋,谁也下不赢司马相国。你们跟着东吴势力跑来鼓劲蹿火没有用,孙权那些后代也跟刘禅一样扶不起。韩非子有句格言: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这肯定不符合历史正义,但这就是人间这片黑暗丛林的残酷现实。”甩涕而去,啪一声飞沾廊柱,浓溅开来,将宗麟逼退不迭。我正要溜避,垂眉塌鼻的老叟探手揪住衣领,又拽我回他身前,在我惊觑的眼眸前擤涕说道:“不要惊慌,只是鼻涕而已。人生要豁达,没必要计较。你若还想挣扎,就是执意延续咱俩的冲突……”
有乐伸头问道:“我去你家把你打一顿,然后睡你的大床,你若反抗就是想延续咱俩的冲突?”垂眉塌鼻的老叟捏一手浓涕正要往我面颊搽抹,闻声甩去有乐脸上,转头看见信照跃栏骤至,小珠子晃掠廊间,那几个道士顷已爆头而倒。
信照挥刀飞劈,撩斫垂眉塌鼻的老叟手臂,说道:“我从不下棋,谁要和我下棋,我直接掀翻棋盘。”黑须道士绕过廊柱闪出,甩袖发出六道银链飞爪,追袭信照颈后。
柱影另隅有只手疾伸,倏然抓攫链索,抡甩那黑须道士飞撞屋檐,连掼多下,直撞得黑须道士血肉模糊,才甩躯投去乱兵那边。我随众目惊望,但见一个秃顶老者拍了拍手,坐地合什,垂目说道:“这个世界,没有永恒的胜利者。形势总在不断变化,一着不慎,往往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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