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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乐摆弄黑骨扇,头没抬的说道:“我听说是因钟会迟疑而消息泄露,十八日中午,护军胡烈之子胡渊率领胡烈部众擂鼓呐喊而出,各营官兵为营救本部将领也一起响应,蜂拥杀入蜀宫,被拘宫内的将领们冲出与其部众会合。双方在宫城内外展开激战。大概这会儿就在外面火拼厮打,你们有没看见钟会在哪个位置,反正他没戏了,其在历史舞台上的戏份到此为止,我要拉他走……”
宗麟见我被人群挤得难受,便先腾身而起,拽我同上梁间,飕然扬袂,发足旁蹬数下,翻伏横梁之上,口中说道:“魏咸熙元年正月十八日,本来诸军约好凌旦共攻钟会,但是由于将领全不在营中,缺乏指挥,他们也象钟会一样当断不断,个个怕担上哗变罪名。到了中午胡渊才忍耐不住,率领父亲部下擂鼓出营。随后,各营军士紧跟胡渊鼓噪而出。虽然无人督促,但兵众却争先恐后涌向城门。这时钟会大概下定决心,正在给姜维部下发放铠甲器杖,有人禀告进来,说外边声音汹汹,好象是失火了。过一会儿,第二拨急报到来,才知道是士兵都向城门涌来。钟会大惊,对姜维说:“这些兵显然是来作乱,怎么办?”姜维镇定自若的回答说:“只有打了。”这时候钟会才想到如果关押的魏将和部下士卒会合起来,就全完了,他马上派兵去要杀掉关押的将佐官员,可是里面的人用案几顶住大门。士兵奋力砍门,却一时不能破门而入。很快乱军倚梯登城,入城后一边焚烧城屋,顿时成都城里军队如蚂蚁一般乱纷纷杀进,矢下如雨。而关在里面的牙门、郡守等也乘乱爬出屋子和部下会合。此刻钟会早就没了主见,倒是姜维率领着蜀汉将士和钟会部下迎战。危急关头,姜维顺理成章地成为蜀汉与钟会帐下忠心魏军将士共同的战斗领袖,钟会只是跟在后边没头没脑的乱窜……”
“不管你们怎么说,”有乐耍弄黑骨扇,往人群里渐挤渐远的说道,“我不是来看他死得怎样惨的。就算你们不帮忙,我也要去找他……”
“外面乱糟糟,你能找谁?”抱柱不放的包脸小校捂颊说道,“己卯中午时分,胡渊率领其父的兵士擂鼓而出,各军也都不约而同地呐喊着跑出来,竟然连督促之人都没有,就争先恐后地跑向城里。当时钟会正在给姜维铠甲兵器,报告说外面有汹汹嘈杂之声,好象是失火似的,一会儿,又报告说有兵跑往城里。钟会大惊,问姜维说:“兵来似乎是想作乱,应当怎么办?”姜维颇具大将之风的说了句:“只能攻击他们!”钟会派兵去杀那些被关起来的牙门将、郡守,而里面的人都拿起几案顶住门,兵士砍门却砍不破。过了一会儿,城外的人爬着梯子登上城墙,有些人焚烧城内的屋子,兵士们像蚂蚁那样乱哄哄地涌进来,箭如雨下,那些牙门将、郡守都从屋子上爬出来,与他们手下的军士汇合在一处。便与姜维所率数百号人马在蜀宫内外展开激战,你看我脸上也挨了两三刀,视线模糊,分不清敌友,只好先躲进来这里……”
“晋代史书认为,钟会素怀异志,”信孝抬着茄子朝有乐摇晃道,“欲将姜维当做自己的爪牙,助他取天下。而姜维也试图利用钟会的异志,筹划复国。两人起初皆属互相利用,最后竟然患难与共,殊途同归……”
“不要再说这些令我心碎的事情。”有乐往前挤着说道,“司马昭马上就要晋位称王,连阮籍那样的清高之士都被迫写了“劝进表”。钟会明白这是他最后的时机。再不举兵反抗,势必为时已晚,他心里暗怀的是“魏国志”,根本就不是什么“异志”。一路篡权的司马氏才是另怀异志,其帐下那帮御用文人鼓吹什么“家国情怀”,谁的家、谁的国?也不看看那是谁的情怀,一劲儿为之鼓噪。就算是“家天下”,那也须先看看是谁家的天下,凭什么要为司马家族的情怀激荡热血?阴谋诡计不断,最后玩得天下大坏,五胡十六国黑暗混乱的局面比三国更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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