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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左明赫出声唤住了她。
他一改方才略带取笑的语气，郑重道，“我承认，一开始得知我父亲做了那样的事情，我不能理解，也对太守府感到歉疚。所以在一片荒凉中，救下了你。可是后来，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离不开你了，见到你的时候会开心，见不到你的时候，想一想你，也会不自觉地雀跃。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我父亲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更不是因为什么歉疚，而仅仅只是因为，你是周舟。是提着裙裾、提着大刀，朝我走来的周舟。”
周舟怔忡着。
她从来没有想到会从左明赫这里得到如此郑重其事的回答。
“舟舟，在官场沉浮了十余年，我早已经习惯伪装自己，早已习惯喜怒不形于色。我从不这样对人剖析内心，我唯一的坦诚都留给了你。只求你，可怜可怜我，不要......丢下我。”
周舟对上他的眼睛，直至看见那其中的泪光。
鬼使神差地，周舟靠近去，轻轻吻住了他漂亮的眼睛。
一片温热，终于将两人都悬浮的心落了下来。这一小小的举动，早已胜过了千言万语。
两人亲昵地依偎着。
半响后，周舟觉察到左明赫双手冰凉无力，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这才发现他炽热得不太对劲。
“大人，你为何在发烧？”周舟紧张地问。
左明赫虚虚靠着桌子，闻言掀眸看她，“你就那样离开，何曾管过我的死活？”
堂堂大理寺卿，身边能照顾他的少说也有百余号人，竟说得这样可怜。
按周舟的脾气是要怼回去的，只是心中的担心更甚，她扶着左明赫在她的床上躺下，口中不免责怪，“身体不舒服还要硬撑。”
她寻来湿帕子，拧得不滴水了，才往左明赫的额头上贴去。
左明赫看着她忙活，眼神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
“我早已盘算好了，如果拖着这副病躯来找你，兴许会让你心软几分，就愿意同我回去了。”
周舟抿唇，“我去给你请大夫。”
左明赫拉住她的手，“不必，我躺一躺便好了。你不在的这些天，没有请大夫看，没有吃药，也没有怎么样。”
这越说越显得可怜了，周舟此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你躺着，我去去就来。”
周舟狠下心不去看他的眼睛，推门而出。
她离开后，左明赫将脸蹭了蹭带着周舟气味的被褥。
他从未如此安心。
大夫给左明赫开了点退热的药，周舟立即拿着去煎了。等到她端着药回来的时候，左明赫已经睡下了。病热中的他还皱着眉，低声喊着她的名字。
看来是梦魇了。
周舟在床沿坐下，轻轻摇醒了他。
左明赫猛地睁开眼，“舟舟！”
他又梦见了周舟离开的那日。巨大的心慌将他笼罩住。
“我在。”周舟温柔地说道。
左明赫起身捞她进了怀里，紧紧地扣住她的腰间。
失而复得、劫后余生，大抵说的就是此时的心情了吧。左明赫想。
周舟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地安抚着，直到他平复下来。
“舟舟，你不能再离开我了，我会受不了的。”
“不会离开了。”周舟说。
他终于心满意足，顺着周舟的心意喝了药，才又躺了回去。
“再睡一会吧，天还没亮。”周舟给他掖好了被角。
正要转身离开，左明赫立即拉住了她的衣袖，周舟回头看他。
“陪我躺一会吧。”左明赫说。
他惯来擅于利用自己的容貌优势，此时这样缱绻地看着周舟，周舟不知怎么的，就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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