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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
哪怕元气能再多半成，哪怕小半成，那一记腰斩应该也完成了。
而此刻，两个虚影尚能一战，他却是真的有些打不动了。
为了挡那致命一击，他不仅左臂被打断，连左半边身子都已经麻木了。
现在，握刀的右手已经开始颤抖，曾经如臂指使的宽刃大刀，现在却重得像座山一样。
最可怕的是，就连他自以为无穷无尽的怒意，好像也要燃尽了。
拿起双刀这么多年，他似乎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无力过。
脚下的地砖好像有无穷的吸引力，正在大声告诉他：“躺下吧，你太累了！”
是啊……好累呀……真的……好累……
顾衍光依旧盯着正在走来的两道虚影，眼神却开始迷离，意识也逐渐涣散。
握刀的右手缓缓下垂，终于……握不住了。
大刀坠落于地，“铛”的一声。
顾衍光身子逐渐发软，就要向后栽倒。
关键时刻，一道声音如雷贯耳，冲进了他的脑子里。
“方如壁已经通关！”
“什么！”
迷离的眼神在瞬间重聚，原本仰起的头也重新看向前方。
这一瞬间，顾衍光重新燃起斗志。
“对！通关！我还有事情没做完，怎可在此地倒下！
怎可……”
对面的两道虚影已经尽在身前，顾衍光发疯一样，举起空荡荡的右拳冲了上去。
“倒在你们两个东西面前！”
左边的虚影失去了右臂，只能挥起左拳攻来。
右边的虚影则手握长剑，简单直接的一刺。
此刻的顾衍光已没有多余的招式，他也再无余力继续变招。
只能用出最基本的招式，如野兽般扑了上去。
长剑无可阻挡的刺入腰际，顾衍光却全然未觉，任由其贯穿身体，挥拳直击！
右边的虚影长剑一抖，就要将顾衍光搅成两截。
但顾衍光却更快一步，近乎本能地侧头，躲开左边虚影的一拳，右拳狠狠轰在右边虚影的咽喉之上！
一击解决右边的虚影，左边虚影却已经变招，挥拳照头轰来。
顾衍光努力向后仰头，挥舞着仅剩的右臂，与对方的拳头对撞在了一起！
“噔、噔、噔！”
仅仅是最基础的肉体碰撞，顾衍光也完全没有优势，整个人连退数步。
但下一刻，顽强的意志让他又扑了上来！
虚影继续挥拳，顾衍光却不再硬碰，右臂一缠，直接将虚影扑倒在地。
接着，张口便咬！
近乎野兽般的嘶吼在空中回荡，他就这样一口一口，将那虚影活活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