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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思想里,“大人”这个词汇和自己根本就毫无关系,现在和自己联系起来,有点懵逼,急忙说:“我是个庖人,说仆人也成,不、不是大人……”
“唉唉,现在不是,以后可能是,先喊着。”美女勉强笑了一下,神色疲惫,大概受伤流血的缘故:“您刚才不是还喊‘我要革命嘛,就革呗,革成了,就是大人了。”
“唉唉,我那是一时恼恨……”
“人得有点志气,挚大人,”美女摇摇手指说:“不想这么死,就得换个活法儿。你得先有这个志向,然后有这个本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得寻找和抓住任何机会,决不放弃。”
“您说得是。”挚恭恭敬敬地说,心里想,我就是喊了一嗓子“革命”,才把你喊下来的,哪里有那么多大道理。
美女扶着案子站起来,用一条腿跳了两跳,跳到破床边上,看看:“我说挚大人,你这床也太破点儿了,被褥也这么破烂,脏兮兮的。唉,这也不能怪你哈。凑合一下……”
美女上床,躺下了。
挚不敢上前,他知道这女人是乌鸦,而且是一只灵乌,也就是神乌,不好惹的。
“您知道我叫挚,请问您……”挚迟迟疑疑地看着美女。
“哦,你也看见了,我是一只灵乌,你叫我雅儿好了。”
“雅儿,”挚鼓鼓勇气,说:“您可真……”
“我真美是吧?”
“嗯,是……”挚那光秃秃的小黑脸胀得通红。
雅儿嘻地笑了一声:“美你也不能打我的主意,我是只鸟,不是人类,不能和人成夫妻的,所以你别胡思乱想。我们倒是有段缘,可惜很浅,也不是现在,你也不能指望这个。你嘛,以后自有你的美好姻缘,别急,你还小呢。不像我,都八百多岁了。”
“不敢不敢,我怎么敢。”挚也没怎么听懂,只是知道自己现在这糗样儿在女神面前自惭形秽,还敢有别的什么想头。
犹豫了一下,说:“您一定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哦,您的剩饭就很好,有就拿点来,如果没有,随便来点什么都行,也不用热,我喜欢冷饭。”雅儿倒是真干脆。
“哎,好,您等着,我去拿。”
挚再次跑到御膳房,把一些剩饭剩菜收拾到一个陶豆里,拿回住处,放在破案子上,然后把案子推到床边。
雅儿坐起来,下手就抓,吃相很不雅观,三二,把一陶豆食物吃个精光,舔舔手指头,又一仰躺倒:“谢谢,挚大人,我吃饱了。还谢谢您的救命之恩,今天晚上我在这里打扰一夜,明天一早就走。”
“是是,您请便……”挚唯唯答应着。
雅儿就那么躺着,睡着了。
挚看着睡着的美女,觉得自己在这屋子里已经没法呆,否则一夜别睡了。
他轻轻吹灭了油灯,抽身慢慢退出房子关闭房门,到了不远处堆放柴草的草棚里,把草堆掏开个窝钻进去,雅儿的腿老是在眼前转悠,转悠了一阵就睡着了。
一阵鸡鸣声把挚惊醒,他爬出草窝,伸头一看,天已经蒙蒙亮,按时间,他要和父亲庖人冈去御膳房给莘伯尚准备早饭了。
他跑回屋子,一看床上,早已经空空如也,雅儿不见了踪影,只在案子上放着一根黑色的羽毛。
挚知道这肯定是雅儿掉下的毛,拿起来看了看,半尺来长,油光乌亮的,急忙揣在怀里。
***
没多久,新一年的社祭开始了。
这也是庖人们最忙碌的时候,因为要整治众多的祭品祭祀社神。
到了祭社那天,几乎所有有莘国的国人(即城里人)还有部分郊野的野人(乡下人)都云集到有莘氏的国社里。
国社就在桑林的边上,一个大土堆上面设着祭坛,所有的祭品都摆放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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