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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哄而散了,只留下师爷一人,坐在县衙后门的青砖地上发呆。
县城中唯一的客栈,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成了全县的禁区。
县内的人都知道,半个时辰前,来了一伙衣着古怪的藩人,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并占据了客栈,将所有客人都轰了出去。
这个消息沿着街坊向县城外围迅速扩散。很快,县城外的人就得知,县里来了一群全身惨白或漆黑的冤死厉鬼,他们见人就杀、见小孩就吃。
但只要你紧闭门户,听到敲门声时千万不要开门;而是要跪下来,边磕头,边申诉自己被贪官污吏害得多惨,最后再说明日盂兰盆会,定会为他们奉上一份供奉,就能幸免于难。
究其原因,这群厉鬼,正是被历任县令害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后,含冤投河自尽或纵身火海的可怜鬼。
他们怨气深重,难以投胎,便一直滞留于枉死城中。阎罗念他们可怜无辜,就许他们趁此次盂兰盆会,返回阳间,一血冤仇,以化解戾气,尽快去转世投胎。
而可怜鬼,不杀可怜人。
但官吏与豪绅就死定了。
例如县中的大族史家,向来为富不仁,勾结官吏、放贷兼并、囤积居奇、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此次全家三十多口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被厉鬼剥皮填草,挂在县衙门外。
城里城外,无论是眼见的,还是耳听的,都一面紧闭门户,一面隔着不凿都能偷光的墙壁,将这个令人惊惧又振奋的消息,一户一户、添油加醋地传递下去……
郭北县很小,地处边境,往西是一片荒漠,北面更是数百里瀚海,渺无人烟。
县上唯一的客栈,竟只有三间客房,其中两间竟还是大通铺!而且全都年久失修、破败不堪。唯一的一间上房,平日里基本无人居住,只是开辟出来,偶尔用于招待那些来拜访县令或豪绅、比较受重视、偏偏还没重视到有资格在留宿家中的客人。
两支队伍的新人都被轰进了大通铺中,中洲队的萧宏律,仗着自己来自强队,又早到一步,也不打个招呼,就把唯一的上方给霸占了。
安东尼斯也不以为意,更不会在乎还有个新人暗搓搓地撺掇自己去找茬搞事情。他对这种事情混不在意,干脆就直接坐在开阔的客堂中。
躺在客栈老板的躺椅上,他打量着二楼那间房门紧闭的上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来自西非贝宁共和国的一个埃维族小部落,从小就因天赋被选中,跟随部落的老巫医学习巫毒术。
巫毒术……或者说是老巫医的巫毒术,要求修习者与神明相链接,这种链接方式,并不是祷告或冥想,而是向神明奉献自己的一部分。献祭仪式中,神明选择了他的嗅觉。
自那以后,他就再也闻不到任何气味。作为回馈或恩赐,他能够“闻”到超自然的气息。
进入主神空间后,他立刻就闻到了,每一位资深者,都有不同的奇怪气味。
但他没有迫不及待地表现自己,在适当展示自己的个别能力,以获得团队的重视之后,他就默默无闻地躲在资深者身后,享受着他们的保护,对其他新人的死亡冷眼旁观。
自己只是个稍有天赋的普通人……
自从在他眼中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老巫医,被路过的武装分子闲得无聊,随手一枪打爆脑袋后,他就无比清醒地认知到了这一点。
而现在,他的心脏,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如他融入树里,借盗伐者的卡车前往科托努时;一如他用打工几年的积蓄,登上前往澳洲的偷渡船时;一如他躲藏在悉尼深夜的阴影中,第一次使用巫术,掏空醉汉的钱包时……
虽然不知道中洲队为什么要说谎,但毫无疑问的,那个小孩,根本不是资深者……
这间承载了二十名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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