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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都留在那里就最好了，请教夫子学问方便不说，还能好好加深感情……”
沈云杳说罢，余光扫过身旁，宋言竟还笑着看她。
“对不住。”
“不过我没让她这么做，是她自作主张。我与你说好的事与她不相干，你没等我先睡了，我也回来晚了，扯平？”
他似是想笑，但又忍着，却盖不住眼底渐生的笑意。
她拧了眉头，“不扯。”
且这有什么好笑的，“你让我等你有什么事就快说，说完我就回去睡了。”她打了个哈欠，水壶的壶嘴里冒了热气，她走开提起水壶把水灌到自己屋里的小壶里，又倒了一碗给宋言，“喝点去去酒气。”
宋言只是定定看着她，原本想跟她说的事，今晚回来的路上其实改了主意，他一直看着她，原本答应她要做到的事，恐怕要失约了，准备好的话也就不适合再告诉她。
若他做不到，或许不该牵绊住她。
宋言低下头，方才借着些许酒意试探，才生起的欢喜又渐渐沉默了。
“我今天在衙门和夫子家里，发现了些秘密。”他不再看她，苦闷地道：“真是个麻烦的秘密。”
他今日先是在衙门里找到了许令山试图隐藏的秘密，又通过高东立确定了上次自己看到的那几个人名都是书院里的学生。
最后在夫子家，他酒后套出了许令山的话。
许夫子的儿子，县谕许令山，借着公职之便，操控县试，造假上榜名单。
年后开春才由县里主持的县试，年前就将名额卖出了三成。
这些事情他先前只是怀疑，多番设法查证直至今晚拿着了确证，却犹豫了。
若是不揭发，任其肆意妄为，便等同于助其气焰，坑害刻苦读书之人，若是揭发了，夫子待他的恩情便悉数都辜负了。
京中有关他能否在参加科考的批文一直没有传回来，行此事的后果约莫不能再希冀夫子会继续保举他参加三年后的秋闱。
科考虽非他唯一的路，只是连科考都没办法参加，势必不能达到她的要求，达不到，那些话也就不必说给她听了……
宋言怔怔出神，沈云杳等了半天不见他说话，有些不明所以，“什么麻烦大秘密？”
难道让她等到大半夜，就只是为了告诉她有一个麻烦的大秘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叫什么事。
“你让我等着，就说这个？”
大冬天的这么冷，等半天听这个，她有想揍人的冲动。
“嗯，不早了去睡吧，我坐会儿再走，灶膛里的火我来熄。”他垂眸看着地上，掩去眼底的纠结，端起她给的水，慢慢地喝了一口又一口。
沈云杳有些意外，从没见过宋言这般……嗯，丧气？
她不知能不能用这个字来形容宋言，毕竟先前再大的事也没见过他这种犹豫又颓然的模样，他这是怎么了。
她拎着壶子往门口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把水壶往木桌上一搁，把宋言手里的碗抢了也放在木桌上。
“你说，什么秘密。”她抓着他的衣襟把他的神晃回来，强迫他看着自己，“不说就都别睡了。”
看不得他这样憋闷，大不了这麻烦她听了替他担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