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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民,余光一撇,就瞥见对方的碗中黄澄澄的蛋羹。
县衙准备施粥,除了白米不会备别的,这鸡蛋必定是另加的。他不觉得一个女子能拿出多少银钱,便只当是花的慕云笙的钱,狠狠一甩袖子,不欲多看。
他的这份恼,一直持续到了晚膳。
前两日许疏月都实在自己的房间吃的饭,没撞上武大人,今日刚进了宴会厅,就感觉到一道不悦的视线望过来,第一反应是许如月,抬头却对上一个陌生的小老头儿。
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小老头,也确实没招惹过他,实在是不知他这怨念从何而来,索性也不多去想,如同往常一样,坐在了慕云笙的身边。
桌上多是男子,且她都不认识,又不想与许如月坐一块儿,便只能紧挨着慕云笙坐了,本来这也无可厚非,却不料她刚坐下,那小老头儿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
“许夫人已嫁作人妇,当与男子保持距离,尤其慕大人已有婚约,若是传扬出去,怕是有不贞之嫌。”
许疏月一愣,他这话说的实在重了些,本来对这小老头儿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却是生出了极大的不满,不但没有起身,反倒是坐得更加安稳了些。
笑意盈盈得抬头望去,“若按大人所言,我白日施粥是否也只能给女子施粥,免得被人以为我不贞。”
“我听闻‘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眼下水患严重,民不聊生,大人不去想着如何治理水患,倒揪着我这点细枝末节不放,未免本末倒置。”
武大人没想到许疏月还是个伶牙俐齿的,更饱读诗书,前人之言堵他,倒将他堵得有些不知如何回嘴,许如月在旁边安静听着,这会儿才轻声宽慰。
“武大人,我相信姐姐与慕大人清清白白,不过坐的近了些,也不算什么大事儿,眼下还是治理水患要紧。”
她说着无碍,神情看上去确实有些勉强,叫武大人看着愈发的心疼,更觉得是许疏月欺负了她。
为此,晚饭过后,武大人还专门找到了慕云笙,提及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