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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的这封信。
内容平淡。
赵王一再空悬赵国相位，想要邀请李牧归赵，李牧对此，则是再三婉拒。
后面。
赵王还特意派出使者，携带金银珠宝，准备前去慰问李牧。
这封信，就是李牧在规劝赵王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看似如同湖水一般平静，实则湖面下，也是波涛汹涌。
当初。
赵王尽管没有派十八道金令束缚李牧归赵，但未能平分草原。
显然不符合赵国的目标，赵王也难以跟大臣们交代。
这样一来。
李牧受到的压力，可想而知。
什么相位不相位，真要回去，怕是直接上车裂之刑。
收起了信件。
白安沉思了片刻，而后对还在马车外候着的王江开口。
“王江。”
“分出三成货物，留着给李牧将军。”
马车外。
王江直接应下。
但还是忍不住规劝了一句。
“将军。”
“这次再去草原，咱们跟李牧将军，可能就是仇人了。”
“三成货物……”
王江有凤雏特性，很多事情不必他说透，就能理解。
比如这次。
王江都没有看信上内容，直接猜出了他的意图。
这也是他一直将王江带在身边的原因。
他笑着宽慰王江。
“三成不多不少，李牧将军那个执拗性子刚好会接受。”
“大秦能够吞下后夏的所有货物，虽然是好事，但是太拉拢仇恨。”
“一个兴盛的秦国，跟同时兴盛的秦国跟赵国，还是后者对我们有利一点。”
赵国现在都没有想到跟后夏通商，反应实在愚钝。
三成货物。
既是为了帮李牧换来活命的机会，也是为了推赵国一把！
真要七国商人皆来秦。
接下来，可能就不是五国合纵，而是六国围攻了。
再者。
草原上的各部子民，虽然没有异动，对于华夏还是免不了仇恨。
他此次开辟商路，原因之一，就是为了减缓这些仇恨。
要是有赵国一起开辟商路，既能帮大秦吸引五国仇恨，也能帮大秦的吸引草原仇恨。
他在后夏能做的事情，也就更多，小莞的大汗之位，也就更稳固。
再说了。
通商这件事，慢一步，就慢了先机，赵国就算后面通商，也只能捡大秦剩下的生意了。
王江一边咀嚼着他的话，一边前去执行命令。
马车之中。
又只剩下了白安一人，还有安静躺在他腿上的五块凤鸣岐山。
前面四块，分别是蒙武所给，荀子所给，庞煖所给，还有他母亲遗物。
最后一块乃是绯颜特意在他出行前，赠送给他。
先前。
他还看不出其中的联系，经过绯颜点拨后，这才明悟。
蒙武的玉，是从蒙敖老将军手中接过的。
他母亲的玉，是从他曾祖手中接过的。
这么一看。
一切瞬间明朗。
绯颜师父邹衍曾在齐国稷下学宫担任祭酒，因此跟蒙敖、荀子有了联系。
后面，里正那老头子奉命围攻邯郸，遭信陵君解围败退。
邹衍奉命出使，路过赵国。
应该就是这个时候，又跟里正跟庞煖发生了交集。
这么一看。
邹衍是走到哪，凤鸣岐山就送到哪？
吕不韦之事后。
他再询问凤鸣岐山一事，绯颜对于背后的故事，就支支吾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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