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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棠柏回答了一句，却是叹息道：
“唉，说穿了，老爷子这么多年，其实论身体情况，还算硬朗。”
“真正有问题的，是心里头支撑不住了。”
“毕竟……好不容易新纪氏在他背后的运作和支持下，也算风生水起了，结果搞成现在这样……”
纪欣然眉头微皱：
这纪棠柏，话说得也是够直接，几乎可以说是演都不演了。
就差，当面说是她没做好，才让她爷爷忧心成疾。
“爷爷……这是责任心太重了。”
纪欣然淡淡道：
“有些事情，明明下面人做不到、做不好，他都要认为是自己的问题，才会有现在这个情况发生。”
“棠柏叔，不是我说，你们平常跟爷爷相处多，常伴他身边，也该多开导开导他，不能眼看着他老人家继续钻牛角尖啊……”
即便纪棠柏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此刻也是有些控制不住地抽动着嘴角：
这侄女，厉害啊，也是毫不客气地直接贴脸开大了，就差直说纪远山之所以病重，全是因为他们这一脉的晚辈无能给气得。
偏偏，他还真不好反驳。
他能说他们干得好吗？
所谓的新纪氏，虽然有些规模，但在万寿面前，那真是什么都算不上。
他想强硬汇集，也完全没有那个底气。
好在，言语间，两人也是走到了纪远山休息的卧房门口，算是让纪棠柏的尴尬可以告一段落。
“那个……进去吧，老爷子就在里面休息。”
纪棠柏清了清嗓子，让开身位。
纪欣然微微吸了口气，定了定神，走入房间之中。
“来啦。”
纪欣然刚刚进门，便是听到了纪远山沙哑的声音。
却见纪远山斜靠在榻上，眼睛虽然睁着，却显得空洞无神。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消瘦了不少，两边脸颊，都是凹陷了下去。
原本看起来颇为精神矍铄的纪家老家主，此刻看起来，就好像一个晚景凄凉的孤寡老人一般。
即便是纪欣然心底有所准备，此刻也不由得感觉有几分心酸。
毕竟，纪远山再怎么狡猾自私，到底还是她爷爷。晚年丧妻丧子，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些事情，说对他没有打击，那是不可能的。
“爷爷。”
纪欣然脸上显出笑容，上前坐下，同时主动牵住了纪远山垂在榻边的老手。
“欣然……爷爷，没用啊。”
纪远山稍微紧了紧握住纪欣然的手掌，露出一抹苦涩笑容，泪滴自脸颊无声滑落：
“本想着，趁着还有精神有能力的时候，帮着咱们纪家人，在向上争一把。”
“可没想到……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