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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碎屑。
啪嗒一声轻响，男人闻声看去，桃核穗正掉在右手的不远处。
全身上下都疼，腿在掉下来时摔错了位，让他无法起身，只能艰难移动身体向那处爬去。
大块的水泥板开始掉落，砸在身体上发出闷响。只有不到五十厘米的距离，在这一刻变得比天还长。
已经回不去了，唯一能证明他不是在做梦的，只有这个桃核穗了。
顾恒拼尽全力移动身体向桃核穗而去，终于，在他即将摸到大红的穗子时，身下再次开始坍塌。
无尽的黑暗袭来，腿被楼板压住，左手也被碎块砸伤。
男人湿润的双眼猛得瞪大，伸出露骨的右手去抓掉落下来的桃核穗。
视线有一抹红色，还有一大块带钢筋的楼板碎块，在那抹红色即将到手之前，钢筋朝下的碎块先落下。
“噗！”顾恒吐出一大口血，桃核穗掉落在一旁，他的右手重重落下。
还是差了一点...
被穿透的胸腔并没有感觉到疼，只有无尽的沉闷，让他喘不上气。
碎块还在掉落，他在这一刻听不到，也看不到。
一个烈阳明媚的午后，青衫男人坐在屋檐下乘凉。
小院内，他刚收来第三天的小徒弟正拿着扫把认真仔细地清扫院子。
院外跑来一位端着托盘的黑脸弟子，“大师兄大师兄！宗门分发的解暑灵果到了！”
男人看着递到眼前的满满一托盘，心里轻嗤，不就是水果嘛，还灵果！
视线一瞥，拿着扫把的少年不动声色地往这边望，对上他的视线，少年像是被抓包的小孩，瞬间转过头拿着扫把继续清扫。
只是那动作，多少带了点掩饰的意味。
男人觉得好笑，也真就笑出了声。
少年的动作更慌了。
黑脸弟子还在叠叠不休，“今年新收的弟子太多，宗门知道咱千云宗人少，就给了这么一盘，要是往年都是两盘起步的！”
“行了，知道你是想多吃点，我就选一样。”男人说道。
“还是大师兄最好！”黑脸弟子瞬间笑出满脸褶子，“那大师兄要哪一样？”
男人瞥向沉默安静的少年，似是知道他在看他，少年突然换了个地方清扫，视线触及到的耳朵尖都是红的。
男人看向托盘，对着堪比脑袋大的灵桃一指，“就要这个吧！”
比较像。
他看着少年的背影想。
血从身下流出，汇成一条血流，缓慢地流动，直到触碰到那抹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