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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那一刻，他整个人，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后怕，以及愤怒。
那愤怒，几乎要将他烧成焦土。
他早就知道，他不应该离她很近的。
他就应该看她自生自灭，看她去死。
宋妤却像个木偶一样，抬眼朝着他看过去。
在看清楚宋妤的脸的那一刻，周衍庭微微愣了一下，他看到了宋妤脸上，满脸的泪。
这还是周衍庭第一次看见她这样哭。
无助的，破碎的。
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她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她已经哭了。
而他上一次看见她哭，是什么时候呢？
是露营的时候，可是那会宋妤的哭，和这会是完全不一样的，那会的她，其实情绪并没有那样失控。
他那一会，只是看到了一点点，她真实的情绪。
但也就是一点点，冰山一角，她灌会掩藏情绪，好像喜怒哀乐她全不在意。
而不像现在。
她外面那层坚硬的壳，好像被彻底敲碎。
她的痛苦难过，全无遮掩。
为了一个可能已经不存在的人，并且她仅仅只是看到了一个相似的侧影。
有那么一刻，周衍庭明明是更加的愤怒的，却又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扯了一下，有一种无言却又深刻的疼，慢慢地缠绕上来。
他很想亲亲她的眼睛，亲亲她皱起的眉头。
但是很快他就将这种情绪，狠狠的摒除。
他极其厌恶这样的感觉。
他讨厌被情绪牵扯的感觉，更讨厌被宋妤牵扯又失控的感觉。
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时刻。
他的手用力地抓着宋妤的手腕，几乎要捏碎的程度，声音冷到了骨子里，说：“你把他认成了谁？”
宋妤朝着那人看过去，那人已经不见了。
宋妤很想让周衍庭抱抱她。
但她只是将头靠在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周衍庭却更加的愤怒，他一把将她拽开，宋妤被他拽得趔趄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倒。
她想，如果是温舒苑的话，他一定不会舍得这样。
宋妤用力攥了一下手，她说：“你滚吧。”
周衍庭转身就走，宋妤没有理会他，她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第一次这样不顾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