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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看看厨房里的热水够不够。”
“你，去把给孩子准备的衣服拿过来。”
“你，再去请几个大夫。”
“你，带人在府内巡逻，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方永激动得在门前来回踱步，不断向心腹发泄着自己的担忧。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不希望出现任何以外。
一个呼吸过去了。
一刻钟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不知谁家的公鸡开始打鸣，紧闭
的房门终于从屋子里打开了。
方永急忙抓住了方罗敷的手，“二姑，怎么样了？”
“恭喜家主，母女平安……”
方永甩手推开方罗敷，连走带跑的向房间里冲了进去。
看到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的徐芸芸，方永顿时愣住了。
“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刚刚，你和你家二姑闲聊的时候。”
徐芸芸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句，一个劲儿的挑逗着怀里的婴儿。
“孩子乖，再缓一会儿，再缓一会儿外婆就让你娘亲给你喂奶……”
方永越看心里越气，抬脚向徐芸芸冲了过去。
“这是我女儿，我都还没抱，你一个奴婢，谁给你的资格？”
方永伸手想要去抢徐芸芸手里的孩子，不料回应自己的，确实徐芸芸杀人一样的眼神。
“你生过孩子吗？”
“你知道孩子该怎么抱吗？”
“要是我外孙女被勒死捂死，你会替她偿命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方永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他确实没有生过孩子。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在做准备，但并没有真正抱过婴儿。
不过……
知道苏小小生孩子的时候，徐芸芸从百花楼跑过来的速度比他一个壮年人还快。
不管徐芸芸是真的在乎这个孩子还是有意在自己面前演戏。
只要徐芸芸下定决心舍
弃过往，帮忙照顾孩子和苏小小，他也就彻底放心了。
“妈妈脾气大的时候见人就骂，相公你别往心里去。”
床上传来的劝阻让方永彻底放弃了抱孩子的想法。
方永做到床边，伸手擦了擦苏小小眼角的泪痕。
“辛苦你了。”
“很痛吧？”
苏小小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愧疚。
“只可惜是个女儿，没能给方家香火留下传承。”
“女儿才好，要是个儿子，说不定哪天就被自己人给弄死了。”徐芸芸表情怨毒的抢话道。
方永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徐芸芸嘴上是毒辣了些，但说的也不无道理。
如果是男丁，就算他能保证方家的其他女人不对苏小小母子动手，也保不齐这些人背后的联姻家族为了日后从方家分得更多的利益而对长子出手。
女儿终究是要出嫁的，用富贵之家的话说，是今后联姻巩固贵族利益的工具，对内除了些许供养的钱财，也不会涉及到继承者争斗中来，作为长女，反倒会收到更多的宠爱。
故此方永一直希望的，也是苏小小生的是个女儿。
“妈妈，你自个儿冲进来已经对相公很不礼貌了，少说两句。”
苏小小声音虚弱的向徐芸芸叮嘱了一句，这才向方永露出了笑容。
“相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