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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泻之疯狂。
大势已成，这一步棋，再无人能挡。
方永伫立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些不愿意签字的商户走上台来，咬牙切齿的写下了家族或者店铺的名号，承认了江南联盟的存在和方家向平民百姓传授知识的做法。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八万流民只是一个开始。
在洪涝、瘟疫和高温干旱的连续折磨下，江南的粮食产量本
就受到了巨大影响，富商豪门又借着天灾兼并了不少土地。
倘若秋收的粮食不足以让平民百姓熬过这个冬天，江南的流民，会比现在多出十倍不止。
放眼整个江南，现如今有能力收留这些流民的，就只有方家次子了。
二十年前的七王之乱，已经让原本富庶的江南人口缩减大半，而今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些生机。
江南，不能再乱了。
九百余人陆陆续续的在卷轴上签下名字，又规规矩矩的回到位置坐下。
除了先一步走出大门的王恕，谁也没有离开。
因为在城内流窜的百姓，已经在门外的街道上形成了人海。
如果不解决掉眼前的麻烦，别说离开金陵城，能不能从幻音坊的大门走出去都是个问题。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眼看前来参加***的人大都加入了商盟，也在王爽起草的卷轴上签了名字，徐凤先才不急不忙的走到了方永面前。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
“现在，该履行你身为江南伯的职责了。”
方永应声点了点头，向一旁等待徐凤先号令的王介甫施了一礼。
“有劳叔父把聚集起来的流民都安排到侄儿的城西封地上，就说方家来者不拒，这两日会对所有人进行考核登记，保证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者皆有所养。”
朝廷开战在即，所有手握兵权的人都在整兵待战，谁也舍不得浪费手里的一兵一卒。
江南官商武将现在需要的是安定，哪怕只是暂时的安定。
偏偏经历了一系列天灾人祸的百姓们早就有了暴乱的征兆。
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他才会急着遣散方家的所有奴仆。
一个月十两银子的工钱，足以让以前的那些奴仆寻找新的地方建立一个相对富裕的小家庭，而空出来的位置，将会得到翻倍式的增长。
在大量流民形成的暴乱威胁下，就算几万名奴仆的出现可能会造成地方私人集权，官府也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随着王介甫带人疏散幻音坊门前的人群，聚集起来的流民逐渐形成队伍往城西散去。
幻音坊内，满意或者不满意的宾客互相结伴形成队伍，相继离开。
王皓月被王爽带走，沈碧落跟着沈家族人离开，就连萧玉芝也被公孙兰强行拉走了。
夕阳西下，偌大的幻音坊只剩下了方永、方奴、季心语等方家核心成员，以及脸上巴掌印还未消退的贺子尺。
方永吩咐众人注意警惕，在方奴的陪同下把贺子尺带到了雅间。
方永伸出一只手，任由方奴找来白药对着手心包扎，自顾自的向贺子尺质问道。
“如何？”
“想好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