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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檀将小柔哄睡着，透过书房门缝看见里面还亮着灯。
陆云琮应该还在忙，她便没去打扰。
轻手轻脚回到陆云琮的卧室，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给宋槿发了消息：【在学校还习惯吗？】
宋槿很快回复了过来:【习惯啊，而且沫沫就住我隔壁宿舍，真是太有缘分了。】
梁沫是宋槿兼职的时候认识的女孩，在他们圈子里算是个小网红。
宋槿也是受了梁沫的影响才想报考艺术院校的。
宋檀：【在学校要是遇到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何清川明确威胁过她，宋檀还是有点担心宋槿在学校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宋槿：【姐，你就别担心我了，学校这边有吃有住好着呢，倒是你，不会在家里天天吃泡面吧？】
宋檀打趣说：【我又不是不会点外卖。】
宋槿：【等我放假回去给你做大餐。】
陆云琮走进屋，就见她眼含笑意地看着手机。
“网恋了？”
宋檀大大方方地把手机屏幕对向他:“我妹妹。”
她放下手机，一边起身一边说:“你忙完了？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陆云琮没有做声，只是觉得这种“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有些不真实。
但他也清楚，宋檀这种伪装出来的主动和热情，说消失也就消失了。
他泡在温热的水里，背靠在浴缸壁，宋檀帮他洗着头。
宋檀用指腹一边轻揉地给他按摩，还一边问他:“舒服吗？”
陆云琮“嗯”了一声，闭着眼睛一副放松又享受的样子。
忽然他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这次的合作有期限吗？”
宋檀愣了一下，心想陆云琮是不是怕她纠缠太久？
她便笑着说:“这次的合作不以时间为限，咱们各取所需，事成之后，陆总叫我滚，我立马就滚。”
陆云琮默了默问:“你的计划大概需要多久？”
宋檀认真想了想:“争取今年之内，主要是要收集证据要花费一下时间，当然陆总愿意给我提供的话就会很快。”
今年也就剩下两、三个月了。
“总之这期间陆总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出现，不需要的时候我也可以立马消失。”
宋檀拿着淋浴头冲掉洗发水泡沫，小心翼翼地不让水溅到他的脸上。
“结束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让宋檀一时回答不上来，因为她自己还没去考虑过之后的事。
“隐瞒自己的过去，找个普通人结婚？”
宋檀笑了笑：“这些就不劳陆总费心了。”
她早就没有什么未来可言。
事业、爱情、家人……
白天太累，宋檀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陆云琮却久久没有睡意。
商业上再棘手的事他都能很快想出应对的方案，但宋檀却让他产生了那种束手无策的挫败感。
他甚至想过跟宋檀坦诚一切，可又害怕宋檀一笑置之。
以前宋檀是因为心里装着何清川，所以他怎么也入不了她的眼。
可如今没有了这道阻碍，宋檀的心里还是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妈。”
怀里熟睡的宋檀忽然喊了一声，陆云琮低头看向她，轻声问：“做噩梦了？”
宋檀没有回答，脑袋埋进他的怀里，寻求安全感似的紧紧抱住了他，然后便不再有动静。
陆云琮沉了口气，心一下就软了，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宋檀的后背。
安抚着她再次熟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宋檀对昨晚梦中惊醒的事完全没有印象，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做的梦。
她轻轻从陆云琮怀里爬起身子下床，拉开紧闭的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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