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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老林里,年久失修的庄子,不细看院墙里的炊烟袅袅,还以为荒废了。门匾上刻着“虞府”,海云舒才确定自己没走错地方。
她在门外下了马车,踩着湿滑的青石路面上前,叩响锈迹斑斑的铁门环。
来之前,海云舒就打听到了,这个虞三娘最拿手的就是有一身勘验尸体的好本事。
只是她游历四方,行踪不定,很少有人能见到她。
据说她曾经查案时还得罪过权贵,被人毁了容,也是可惜。
半晌,门开了,露出一张白皙的脸,是个顶伶俐的女使。
海云舒试探性地开口,“我找虞三娘。”
“你是谁?找我师父做什么?”
海云舒将密信和信物都拿出来:“有人托我请三娘帮忙,不知姑娘能否帮忙通传一声。”
这女使看起来性子挺泼辣,拿过东西:“你等着。”
不一会儿,大门开了。
女使对她说:“进来吧。”
海云舒跟着她进了门,环顾四周,忍不住吸了口凉气,院子里到处都是瓶瓶罐罐泡的动物尸体,甚至还有人形骨架,天空偶尔盘悬着几只乌鸦,嘎嘎叫着,更显得四周阴森。
再往里走,竹竿子支起的架子上,还挂着几张人皮。
莺歌拽进了海云舒的胳膊,也是害怕:“主子,奴婢怎么觉得这里不对劲啊。”
海云舒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但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她整日与尸体为伴,也算正常,不必害怕。”
她们穿过了院子,走向一间屋子,从外面就闻到强烈的药味,里面正坐着一位蒙着面纱的妇人。
“师父,人带到了。”
妇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嗯。”
女使说:“进来坐吧。”
屋里摆着得座椅,是鹿皮包的,海云舒坐着难受,所以站着。
妇人瞟了一眼桌上的扳指,问:“你跟摄政王什么关系?”
海云舒实话实说:“他是我将来的夫君。”
“大言不惭。”虞三娘说:“王爷尚未婚配,哪来的未婚妻?别不是你来找我翻案,并以此为要挟,让王爷娶你吧。”
女捕头的脑袋里果然装着十八个弯弯绕。
海云舒道:“江成璟身陷囹圄,别人唯恐避之不及,我能冒险救他,总比那些耍嘴上功夫的人强了不少吧。”
妇人余光扫了一眼女使,女使上前斟茶,她抿口茶,再说:“我欠王爷的恩情,早就还过了,你的请求,对不起,我帮不了。”
海云舒盈盈笑:“就算拒客,也轮不到你啊。”
她转身问旁边的女使:“你说是吗?虞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