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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璟:“不见血的厮杀,有时比死人更残酷。怎么?同情心泛滥了?”
海云舒知道他一向筹谋得当,既然出手就是十拿九稳。
“我是怕万一……我怎么样都没关系,只是怕琮儿……”
祸及家人,是她最大的顾虑。
“没有万一。”
窗外的雨淅沥沥下着,像是天漏了。
无数细小的银针轻轻刺打在叶子上、水面上,到处弥漫着泥土和湿气的味道,让人感到压抑。
海云舒问:“你说,雨会停吗?”
“这得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是啊,等老天爷不伤心了,不掉泪了,雨才会停。”
“老天爷有什么可伤心的?”
“老天爷飘在云里,把人踩在脚下,他才不管穷人伤不伤心,更不会管我这样的庶民伤不伤心。”
江成璟枕着胳膊,雨打芭蕉声落在耳畔:“老天爷不管的事,我管。”
他告诉她一个真理:“海云舒,没底气的善良就是软弱。”
“我能有什么底气?”
“我就是你的底气。”
江成璟的声音像是天空飘下的雨滴,洋洋洒洒,落在她心坎儿上:“你只需要站在那儿,站在我身后,就可以了。
“登闻鼓我替你敲,冤我替你申,若有骂名,我也一概替你担着,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
她何德何能,承他这么大的恩情?
“江成璟,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不知该如何回报。”
他干脆得很:“不知何为,就以身相许吧。”
“嗯?”
她难道不是已经以身相许了吗?
哦不,这是以身,不是相许。
夜色愈发浓重,江成璟抵着她发烫的额头,将她抱得更紧:“云舒,休了他。”
不言而喻。
她静静地看着江成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颤抖着,冲动着。
许多要说的话,到了嘴边鬼使神差地只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