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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那我娘呢？”
屋内静了下来，沈五妹紧紧咬着牙关，双目赤红，眼尾都有些湿润：“既然爹这么爱你，那你又为何要毒害我娘？那是你的亲妹妹！”
她几乎是用吼着说出这句话的。
隔着一扇门，她甚至不敢进去看沈老太太的脸，她生怕会梦到自己的娘亲。
她竟然喊了这个毒妇十几年的娘！她愧对自己的亲生母亲！
老太太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站了起来，开门看着沈五妹，一双浑浊的眼睛这会儿也流露出几分精明：“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五妹冷笑自然：“自然是前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所以你要用一个鲧夫报复我，所以我去祠堂，我跪在爹爹的灵牌前忏悔。”
“可是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竟然在祠堂里的一个暗柜里看见了另外一块灵牌。”
“姜氏二女入了沈家，一个做正妻，一个为妾，你的妹妹，也就是我的亲娘原本是正妻，你是后面才被抬为正妻的。”
“想必大姐也知道一点内情，否则不会从小就事事让着我，对吧？”
沈五妹看着她的反应，便是她不说话，也知道自己猜测得差不多了，她扶额轻笑出声：“我竟然一直以为你们是真的对我好，你们的愧疚在我眼里是爱，多好笑啊，养我长大的人竟然是我的弑母仇人！”
老太太看着她，一点也不着急：“所以呢？你要如何？报官吗？十几年前这里还荒废，我与你母亲一同入沈家的时候在官府并没有记录，姜家也从未承认过有这个人，除了记得她的，她于别人而言，根本就不存在。”
“幺妹，我这些年对你够好了，是你不知足，你才是那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老太太说着重话，语气还带着几分凌厉：“你现在跑来跟我说这些是想做什么？莫非是想替你娘报仇？”
“不，我不会报仇。”
沈五妹看着她，突然清楚察觉到她有多冷静，虽然手在抖，脚也发凉，可是她脑子却清楚地知道，她不能对老太太做什么。
老太太再怎么说也养育了她十多年，她再如何也不能对她下手。
沈五妹默了片刻，往后退了几步，重重跪在地上，看着沈老太太：“我自愿离开沈家。”
话落，她重重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