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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刚刚收拾好心情，送完诏令的赵善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殿内。
“陛下！太后病危！”
我忽地起身，没有一句话疾步走向正池宫，李斯四人也是大惊，立刻起身紧跟着去了。
————
正池宫。
秋叶不停地飘落，尽管有人不停地清理，仍然无法保证地面上没有一片落叶。
急匆匆地走进正池宫，苏合正恭敬站在一旁，身边还有几个侍女。
而良，静静地躺在榻上，呼吸都有些困难。
“母后！”
李斯等人紧跟着进来了：“参见太后，太后万安！”
良强挤出一丝笑意：“都免礼，都免礼……坐吧。”
见此情形，众人哪里敢坐，都站着看向良的方向。
我没有询问良的身体怎么样，苏合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母后……您安心养病，会好起来的。”
良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二个人，我很庆幸她与历史上不同，得到了应有的地位，只是仍旧默默无闻罢了。
自从嬴武仙逝之后，她是唯一值得我无条件信任的人了。
良微笑着拉起我的手：“我的身体我知道……你坐。”
我就在良身边坐了下来。
“李斯，你们几个，近前来。”
李斯几人往前挪了两步：“太后，臣在呢。“
良盯着每个人的脸仔细看了一圈，最终停留在李斯脸上。
“大秦有你们，是幸事。”
“臣等为大秦死且不辞！”
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你们去吧。”
继而吩咐道：“都下去。”
我挥了挥手，众人退出了偏殿。
良慈爱的目光盯着我，轻柔的声音响起：“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天知道是哪天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
“是三十七年的冬至。”良似乎回忆起了那天的美好时光：“那天你冒着大雪跑到万安宫，告诉我做了饺子，我当时想着，你这孩子从小便沉稳内敛，怎么会那些庖厨之术。到了扶良宫，我特别惊讶你竟然能顿悟到许多为君之道，还有那顿饺子……”
良就这么慢慢地回忆了许多，都是关于那个冬至的点点滴滴。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间已经布满了脸颊。
从那个冬至到现在，十二年了，嬴政、冯去疾、嬴武、刑中……长者逝去如风中落叶，枝桠上仅剩的枯叶也摇摇欲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