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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这老道的眼中，绝无半点笑意，有的只是彻骨的冷漠之色。
类似的眼神，这百年时间里，他看过太多太多了。
下至王侯公卿，上至宗门巨擘，皆是如此。
他本来以为，这道人会有例外。
因为，在他的记忆之中。
这老道，乃是天道门之中，最绝顶的九人之一！
只可惜……
“触怒九仙？”
老道似笑非笑的看着王释尘。
“你既然知晓，天生万物，又为何要修此邪道？”
“本尊代天掌罚，又岂会触怒九仙？”
看着踏空而来的木讷小儿，老道的心中，荡起一丝涟漪。
分明面容与气息，并没有半点相似，他却不禁想起了数万年前。
那个手捧古卷，最喜欢与人讲道理的青年。
可惜，他已经死了。
“天生万物，生老病死，此为天道。”
“一切枉死与妄杀，终究要承接因果……”
王释尘双手合十，神色木然道：
“人有善恶，道无顺逆。”
“万般道法，皆来自天地，何来逆天一说？”
“哈哈！”
此话似乎是出乎了老道的预料，他先是一愣，随后摇头大笑。
似乎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你的骨龄，不过一两百，元神与灵魂，也无前尘的痕迹。”
“脚下的足迹，甚至都不曾走出南瞻一地……”
老道负手而立，任由狂风，吹动着他的道袍，平静而又淡漠道：
“蝼蚁一般，也敢与本尊，来谈论天道？”
轰隆！！
他轻斥一声，却宛如九仙降怒，漫天雷海之中，陡然间炸出了无边雷光，一时间照耀天穹。
“吼！！”
大地上，龙马不安的抬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鸣，杨峰单手横刀，瞳孔也不禁一缩。
这一瞬间，那老道的气息，已经消失在了他的感应之中。
亦或者说，他的气息，已经与其身后的天地，彻底融为一体！
“这老道的境界……”
杨峰神色凝重。
嗡！！
下一刻，三尖两刃刀颤动，如同复苏的真龙抬头，似乎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发出了低声的嘶吼。
下方的杨峰，已经如此。
首当其冲的王释尘，自然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
但他却似乎没有察觉一般，双手合十。
随后，其眼眸变得越发锐利，缓缓开口道。
“天非一人之天，道非一人之道。”
“你这老道能说，我为何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