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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垂死扭动了几下,终于一动不动了。
汪小溪迫不及待地跳下树,趴在坑边撅着屁股往里头张望,回头喊余鱼,声音里透着振奋:“是灵蛇!”
余鱼纳闷灵蛇为何会这么不禁打,跳下树走过去一看方明白,那蛇原本头部和身部就有多处血肉翻流,估计是正在被人追杀,已受了不轻的伤,又时运不济跌入废弃的陷阱,反被他们占了便宜坐收渔翁之利了。
捕蛇的人应当就在附近——和施幻术的会是同一人么?他们是不是坏了别人的好事?
余鱼皱眉思忖。
汪小溪跳下大坑去取短刀,拾起刀利落地剜出蛇胆,血肉模糊地举着问她:“见面分一半儿?”
余鱼正琢磨事,冷不丁看他在底下仰着头,手里头还血糊糊的,顿时吓了一跳,嫌弃地退后一步:“你自己留着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大方,够爽快!”汪小溪哈哈一笑,下一瞬竟然“啊唔”一下,生吞了那蛇胆!
“你干什么!”余鱼惊得语调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进补。”
汪小溪拍拍肚皮:“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还是放在肚子里头放心。”
说着从坑里往上爬,嘴角血迹斑斑,怎么看怎么像从黄泉里爬出来的恶鬼,余鱼不忍直视,想提醒他擦擦,却见汪小溪刚摸着平地,就“扑通”一声趴着栽倒在坑边——竟晕过去了!
余鱼起初以为他是装神弄鬼吓唬人,喊了他两声没动静,这才意识到不妙,赶紧把他翻过来一看——方才还好好的人,就这么一会,从头到脚都透出一股死气,嘴唇泛白,眉毛和头发上还微微结着霜。伸手一摸,人都凉得发硬了,若不是方才他还在活蹦乱跳,余鱼都怀疑他是冻死好几天了才会这副形容。
毒死了?
余鱼忍不住去试他的呼吸——还好,还有气儿。
不过看他这样子,若不抓紧施救,迟早也要没气儿。
原来这灵蛇本是极阴之物,又常年在低温的阴山里活动,时间久了,阴寒之性更重,故蛇胆虽可解毒,一般人却承受不了这股阴寒之气。
但余鱼并不知道此中缘故,也不懂得医术,只得就地坐下,凝神闭目给汪小溪输真气,希望能借此缓解冰冷。
聚精会神之际,雾气中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那声音虚无缥缈,似远似近,又有万般无奈。
余鱼隐隐觉得是从方才那大坑里传出,心中一凉——坏了,汪小溪怕不是抢了人家的猎物,惹恼人家了。
眼下这紧要关头,她不能骤然收手,稍有偏差,汪小溪体内的真气就会出岔子,自己也极有可能走火入魔。但不立即收手,那人若有杀意,她只有一死,汪小溪更没得救了。
额上渐渐渗出一层冷汗,余鱼不动声色地缓慢收势,吊着一颗心留意周围,只盼那人慢一点行动。
片刻,身边却再没有了动静,仿佛刚才那声叹息只是她的错觉。
待她缓缓睁开眼睛,惊奇地发现周围的雾气全部散干净了,撑着疲惫起身,往大坑里一看,除了那蛇尸,再无其他。
折腾了这半天,连惊带吓又失了不少真气,一阵风吹来,带来一缕不知名的花香,余鱼的情绪被这奇异的香气安抚了下来,抹了把冰凉的额头,看着身前丝毫不见起色的汪小溪——长睫覆在脸上,比醒着时的样子不知乖顺了多少,她却恨不得这厮立马跳起来跟自己吵嘴。
摸摸他的胸口,依然冰冷,但心脏还在跳动,只是速度太慢了些,慢到令人怀疑它随时都会停止。
他的体质十分怪异,真气输到他体内软绵绵的悄无声息,她源源不断地送,他就源源不断的吸,好似个没有尽头的无底洞似的。明明感受到他体内是寒气逼人,但寒气中似又包裹着一团灼热,令人费解。
这样不行,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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