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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要活要怎样?”顾延第一次如此盛怒,看着病床上形容枯木的他,突然低下了声音,似叹,“人都下棺了,通知她父母吧。”
他一直让她对她父母谎称在国外学习,而谎言总有戳破的那一天。
那一天风好刺骨,安静跪在墓碑前,他听见耳边撕心裂肺的哭喊和责骂。
他只安静不语,盯着眼前墓碑。
没错,他是恶鬼。
遇见他,真是她的不幸啊.
眼角很凉,他忘记自己是不是流泪了。在云青的搀扶下回到别墅,即便这里是她离开他的地方,但也是他与她相处多年的地方。
他将自己关在别墅里,自虐一般看着她的画,她的衣裙,她的照片.他抱着枕头,嗅着残留气息,好像她从未离开一般。
三天三夜,几乎不吃不喝,顾家的人来了一圈,顾老爷子差点跪下要他不要想不开。
“顾家繁荣需要你啊,颐钦,算我老头子求你了!你堂弟郁寻还在牢内,顾家只有你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生固执要强的老人,那强制架在他肩上的责任,半晌他终究淡漠开口。
“好。我会安排好一切。”
顾老爷子这才放下心来,但他却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安排”是什么。
当顾颐钦再走出别墅,回到公司,外人以为,他终于恢复正常。
他第一时间将当初冒名顶替的江家在帝都除名破产,让对方付诸代价。
随后将手上大部分事务交给了云青。
她离开的第二个月,为了赎罪,他去了一趟祈隐寺。
袅袅香火中,他多么期盼我佛慈悲,能够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明悟大师却告诉他,若皈依佛门足够虔诚,有缘自会再相见。随后给了他一串紫檀木佛珠。
那串佛珠囚住的是他的夙愿,是他的痴心妄想,也是他的唯一慰藉。
就这样,他为了一个可笑的禅言,辗转十年风雨无阻,每日在佛前跪拜几千步台阶,只为求得那一丝薄如蝉翼的希望,能与她再见一面.
十年后,在他37岁生日这天,他宿醉到了天明。
空气冰凉刺骨,柔软的床上再无她的一点气息,他的脑海昏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