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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擦了擦眼泪。
李念看了一眼木盆，里面有许多洗好的衣物，份量绝不是母女俩的，显然还有云绣坊其他弟子的衣服。
“徐姨，对不起。”李念心头发酸。
徐凤仪在洛家，从来不沾阳春水。
如果之前给他做饭，是为了女儿。
那此刻，就是被逼的。
武考的时候，李念身份暴露，又斩杀楚尧。
徐凤仪为了离开临武国，只能进云绣坊，干点粗活。
不然，云绣坊凭什么收留她？
云绣坊可不养闲人。
“一家人说什么对不起，你现在没事，我就安心了。”徐凤仪抬手捏了捏李念的脸。
她还从来没对李念如此亲昵过，像捏自己的儿子。
“对不起。”李念不知不觉，眼泪就掉了下来。
当日，华阳宫天尊灭杀他，整个临武国没人出面，中州五宗任凭华阳宫胡作非为。
关键一刻，只有徐凤仪站出，主动为他挡命。
“过去的，就不要说了，现在薇薇来了中州，你们都要好好努力，日后别再被人欺负。”徐凤仪道。
端庄大气的洛夫人，再也没那一身孔武凌厉。
现在，她是个杂役，不得不认命，
云绣坊里，徐凤仪惹不起的人，太多。
为了让女儿好好学习，她只能忍，受那些女弟子的气。
“阿念，是你吗？”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前方，伴随哒哒哒的敲击声，洛薇手持一根竹棍，走了过来，她的双眼依旧清澈。
“薇薇姐，我来看你了。”李念快步上前，习惯性的扶住洛薇。
“好。”洛薇道，明亮的眼眸，掉落两行泪。
“看弟妹这样，真让人难过。”杨晋于心不忍。
孙齐嘴里吭哧了一声，把头转向别处，再看下去，他都想哭。
多好的姑娘，老天为什么夺走她的光明。
“薇薇姐，你和徐姨在云绣坊过的好吗？”李念扶着洛薇，坐在一旁的石凳。
“还好。”洛薇简单道。
云秀坊天尊没有食言，带她们平安来到这里，成为云绣坊外门弟子。
虽然眼睛不方便，她学习没有别人的优势，但她很努力，会花更多时间用功。
倒是徐凤仪，洛薇当女儿的，觉得有点对不起娘。
徐凤仪每天要洗很多衣服，还会被人骂。
但她们没有选择，只能依靠云绣坊，努力修行，日后寻找李念。
现在李念平安无事，还找了过来，洛薇就放心了。
李念看着洛薇的双手。
洛薇纤纤十指，有许多小伤口。
徐姨也是，手上长了茧。
虽然洛薇嘴上不说，但这一句“还好”，证明她们过的并不好。
“呦，洛师妹来家人啦。”这时，有个油腻的腔调响起。
李念抬眸看去，远处，走来五六个身影，皆是云绣坊女弟子。
那为首女子，鼻孔傲的朝天，薄唇上长了个痣。
“是公孙艳师姐。”洛薇连忙起身。
徐凤仪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
这个公孙艳，内门弟子，时常来刁难她们，专给徐凤仪找茬。
而且她知道，公孙艳私下命令外门其他女弟子，在修行的时候给洛薇使绊子，让别人故意欺负她的女儿。
可是，徐凤仪没办法给洛薇出气，她是个杂役。
这公孙家族，她不能惹。
“怎么了，洛薇师妹不给师姐介绍一下这几位吗？”公孙艳的声音听着油腻恶心，狭长的眼睛也从杨晋、孙齐和李念脸上一一扫过，暗藏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