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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出了茫然和淡然。
凌婉婉忽然明白了：
上次她带着人在幼儿园门口大闹，那会儿可能还是有些锐气的，但那次之后不久她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且还会回家老老实实地备孕，想来是被何路那个混蛋给威胁了些什么，所以才会忽然认命。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助纣为虐，不应该帮尼莫和尼莫妈妈的。
但——
尼莫惊恐的眼神和尼莫妈妈身上那触目惊心的血痕却仍然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何路那个混蛋，能把尼莫这个亲儿子吓成那个样子，肯定平时没少对孩子使用暴力。
那冯颖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呢？
这个小家伙出生之后，是不是也要忍受亲生父亲的暴力呢？
如果让孩子自己来选择，他，或者是她，会愿意来到这样的家庭里吗？
凌婉婉一直在出神，也正是因为她的聆听，让冯颖有了一个绝佳的情绪宣泄口，她絮絮叨叨地讲自己的家庭，讲何路曾经对她有多好，现在承诺以后对孩子会有多好。
凌婉婉知道，这些听起来很滑稽的洗脑，不过就是冯颖用来催眠自己的方式。
她要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这个男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这样才能在这段婚姻里坚持下去，忍受下去。
这场单方面的倾诉和聆听持续了将近两个钟头，最后是况明欣的一个电话打断了宁静。
大概是觉得耽误了太长时间，冯颖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坚持要和凌婉婉互换联系方式，还说以后要请她吃饭。
凌婉婉推脱不去，只好答应了。
而这段和冯颖相遇的小插曲，让她这一整天的心情都很是阴霾。
这点连况明欣都看得出来。
“嫂子，我们的表演有那么差劲吗，为什么你连笑都不笑一下啊？”
年轻人们正在表演他们的短剧，在没有加上后期特效的情况下，表演的现场滑稽无比，几人频频笑场。
但一直站在摄像机之后的凌婉婉却全程脸色凝重，要么在发呆，要么在看着况明欣发呆。
况明欣被看得心里毛毛的。
凌婉婉于是就换了个人，她开始盯着丁辉发呆。
那个小伙子，是况明欣满心满眼的人。
可在她看来，那小伙子满心满眼是在场的所有女孩子。
她在现场一共观察了两个多小时，在这两个多小时里，丁辉对着现场的四个女孩子都分别抛了媚眼，借着指导动作的机会悄***地摸了摸况明欣和另一个女孩子的小手，借着看屏幕的机会和一个做后期的女孩子头挨着头聊了半天……
都油腻成这个样子的一个人，为啥况明欣会看上他呢？
她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