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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理解站在辛锐的角度，他叫住她，说这番话的动机。
只是就跟辛锐说的一样。
他们不是一个国家的人。
大家立场不同。
就跟站在他们立场上，他们祖先在三百年前掠夺了全球，白色人种理所当然是世界第一，是人上人。
站在他们的历史叙事里，之前的战争甚至不叫做战争，他们书写的故事里，英勇的水手解救了原住民，带去的文明替代了老旧的愚昧，人们得到了解放。
至于土地和财富被掠夺，大量原住民被迫害，这些通通不会被记录，他们也不会去关注。
在原住民的述说里，这却是一场无妄之灾，他们失去了老人孩子妻子，沦落成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人的奴隶。这些人占领了他们家园，抢走了他们土地……这就是角度。
“我只做问心无愧的事。”不会被所谓的道德捆绑。
乔念方才眉宇间压着的那股躁意被她硬生生敛了回去，眉峰缓缓舒展，眼底翻涌的不耐尽数沉落，重新覆上一层淡漠平静。
“我只配合你们的节奏。”
“可是。”
她强势打断：“如果你们真的有世界第一的水平，哪怕有人拖后腿，也影响不到你们拿第一。”
她没打算拖后腿，也没打算帮忙。
乔念重新将笔记本塞进背包里面，抬起眼眸，沉冷道：“我说了，你还是队长。该怎么指挥，该如何比赛你自己拿捏，我只负责服从你的安排。这样还输了，只能说明你们的世界第一名不副实。”
辛锐倏得抿紧唇角。
乔念看着他的小动作，勾唇，似笑非笑：“怎么，被我说中了。”
“sun，全球都知道我们在算力上是世界第一。”辛锐目光变得犀利，反驳她。
“是麽？”她挺随意的点了点头，想起一周前叶妄川在电话里和她闲聊的话题，淡声道：“y国、d国和f国，甚至你们看不起的h国，r国，这些国家真的比你们差很多吗？”
乔念点破他内心深处不堪的怯弱，神色淡淡的说：“更别说一直被认定为世界第二强的z国。”
“你到底怕我出卖你们，还是内心深处也没百分百把握赢下比赛，所以干脆在比赛之前先找个替罪羔羊。”
“我没有。”辛锐急遽变脸色。
乔念淡声打断：“你不用跟我解释，问问你自己。适不适和我说的一样，你自己说服自己就行。”
“我……”辛锐表情变幻不定：“我也没你说的那样子。”
“说了没必要跟我解释，我也没义务安抚你。”乔念把桌上那只还没收好的U盘随手丢进背包，指尖利落拽合拉链，捞过手机握在掌心。
辛锐脸色明暗变幻不定，她全然看在眼里，单手扣住背包带猛地一甩，背包稳稳落上肩头。椅腿在地面划出短促轻响，她潇洒拉开椅子，抬眼淡淡看向他：“走了。”
……
算力中心外面，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静静地等待在门口马路上。
她一出去，车上的人马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