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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门口。
“大概……是晚上一点钟吧。我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就听到门那边传来了一声‘吱呀"的响动，咱们宿舍这个门的合页有点生锈了，再怎么轻手轻脚的开关，也会有点声音。当时我就睁开眼一看……就见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黑色的影子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平时宿舍里都是到点熄灯，走廊的灯会开着，可是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廊里的灯也是黑的，只能通过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看到那么个朦胧的人影。”
“什么样的人影？”
“看……看不清。黑乎乎的，我床上又挂着蚊帐，想伸手撩开，可是又动不了，就只能那么看着。我只记得……那，那个黑影眼睛的位置，冒着红光。它，它进来以后，就停在那边了，于洋的床边，然后就，就那么飘起来了。飘在于洋床边好像在看他，还看了好一会儿。”
蒋经纬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然后猛地把手上的烟头扔到地上，抓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后来，那黑影似乎看腻歪了，就落回到地上，走到我床边，又飘了上来。当时我虽然喝多了，但是脑子还是比较清醒的。那能飘着的肯定不是人啊。老人们都说，遇到了鬼千万不能跟它对视。否则它就会缠上你。所以我当时眯着眼睛，也没敢朝那个黑影看，我就只觉得那黑影上来以后啊，我就感觉特别的冷，还闻到一股子水草的腥味儿。”
“那个黑影……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那倒是没有，它在我床边飘了个三五分钟，我感觉那股子阴冷和腥味渐渐都淡了，扭头看的时候，就发现它已经飘到了杨宏斌的床边，然后就在那儿飘了足足半个小时。你别说我没出息。当时我都快吓尿了，可是躲在床上也不敢动。然后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那个黑影落回到地上，又开门出去了。它，它出去以后，走廊里的灯就亮了。”
阴冷，水草的腥味儿。这是水鬼出现时的显著特征。
“那后来呢？”
“后来……我想把他们两个叫醒，可是也不知道是喝的太多了还是因为那个黑影，就是怎么也叫不醒。知道第二天早上才算醒来，我把头天晚上的事儿给他们讲了，说让他们跟我一起去庙里拜拜，求个符什么的。可是他俩都不信，就说我喝多了做梦呢。我也没辙，只能自己去了瑞云禅寺，求了这么三个开光的玩意儿回来，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没想到……宏斌还是出事儿了。”
蒋经纬说着从脖领子里拉出来一个用红绳拴着的玉观音给我看。
我伸手捏住，正反面看了两眼，心里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好好的玄学，沦为了封建迷信，全都是被这帮王八犊子害的。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劣质玉器，上面一点灵气都没有。
其实开光这说法压根就是道家的，佛家根本就没有开光一说，现在所谓的开光，不过就是一群假和尚，对着一堆物件胡乱念几句经文就告诉你这上面有法力了。更恶心的是，那些假和尚的业务无所不包，你说给观音像开光就算了，还特娘的有给自行车、宝马和失足妇女开光的，这特娘的不是扯淡么？
他们开出来的东西，要是能保人平安，那就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