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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有亲口叫一声父皇跟母后。
龙青渊注意她的眼中闪过的遗憾，似乎想起什么，他猛地起身往外跑去。
可不等他跑出去，身后便传来一阵哽咽声。
“娇娇。”
少年的腿顿住，他僵硬的回首望去，正好瞧见一只白皙的手掌落地。
“殷娇？”有人小心翼翼的呼唤了一声，但却再也没有了回应。
阵阵微风拂过，挂在凉亭下的千纸鹤摇动着，来回弧度很大，绑的人虽然用心，可是丝线却不结实。
一点一点叠好的千纸鹤落在了水中，激起一阵涟漪后，彩色在湖水中晕染开来。
十一月的风带着些许寒意，吹过假山时变成了离别的号角，石桌上的彩纸跟呜咽哀鸣声摇曳，满地飘散。
前往府邸的路上，手拿着糖葫芦的龙修跟闻静姝突然感觉一阵心悸，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但是，看着手中的糖葫芦，脑海中就不由的想起小姑娘巧笑的脸蛋，龙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骄阳带着半卷舒云落于长空之上，万里晴空，一群大雁往北飞去，最后消失在微云淡抹如画的天边。
在一个明媚的天气，小公主离开了他们。
殷娇去世的消息，被冬风带到了龙国每个角落，最开始很多人都不相信。
直到殷娇出殡的那天，祭奠的纸钱铺满街道，白色的旗幡在空中划过，属于公主的棺材从殷府被抬出来，所有人才终于相信龙国的公主离开了。
“娘亲。”有个孩童看着远去的丧队，转头问想自己呆愣的母亲：“公主是因为救了我们才死掉的吗。”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愣愣的看着远去的丧队。
“公主。”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出来，声音带着哭腔：“一路走好。”
“公主，一路走好——。”
像是石头扔进池塘，激起一阵阵涟漪，百姓们才终于回神，哭出声来。
后来的后来，史籍记载龙国世上出现过一位没有接受册封礼仪的公主，死时举国上下哀悼，是开国以来，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比肩皇帝的公主。
后百姓自发组建刻其雕像，建其庙宇，受世人香火供奉。
棺材下葬那天，天气很好，一如既往的湛蓝，甚至可以说是万里无云。
今安拿出一封厚实的信件，交给了殷涵：“大小姐，这是小姐的遗书。”
殷娇早就准备好了离别的书信，就连遗书都已经写好了。
今安红着眼看着墓碑：“小姐说，她希望由您帮她读出来。”
殷涵木讷的表情终于有了反应，她伸出手接过信，看着信封上龙飞凤舞“遗书”二字很是显眼，殷涵摩挲着上面的字。
恍惚间，她似乎已经看见她的妹妹为了想遗书绞尽脑汁的样子。
展开信件——。
“吾殷娇，年少时性子顽劣，不服管教，但前有父母亲人为我遮风挡雨，后遇四位长姐爱我，五位兄长护我，更是幸得帝后偏爱于我，让吾知世间灿烂，一一抚平吾心中沟壑。”
殷涵的声音哽咽，捏着信件的手指泛白。
“吾有幸与大家相逢一程，更有幸能庇佑大家一场，不过，日月终有落，无需为吾之离去而悲寂。”
“待春花盛开，夏蝉鸣天，秋叶落地，冬雪飞舞之际，便是吾归来之时。”
秋风袭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带着残阳吹到墓碑上，一双手将落叶轻轻拿了下来，殷涵低下头手指摩挲着面前的墓碑，像是平时揉着妹妹的头发。
“娇娇，你会回来的，对吗？”
冰冷的墓碑无法回应她，少女似乎想要传递给墓碑一些温度，可是冰凉的手跟墓碑碰在一起，一时分不清到底谁的更冷。
这不是娇娇，娇娇一向都是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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