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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掌拼命蹬着泥土,身体和地面之间,都快成锐角了。
<divcss=&ot;ntentadv&ot;>踩着泥泞,顶着暴雨,所有人都像是在跟这片天地作斗争似的。
汗水和雨水模糊了眼眶,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泥泞和沟壑阻拦了前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板车还是拖不出来。
一些女同志都快哭了。
绝望之中,不知道谁起头唱了一句:
“一道清河一座虎头山,
大寨就在那个山下面。
七沟八梁一面坡,
层层梯田平展展。
牛羊胖乎乎新房齐崭崭,
炕上花被窝囤里粮冒尖。
……”
大家伙喘着粗气,三三两两的接了上去。
片刻之后,声音嘹亮,直冲云霄。
似乎要把这天地间的雨声都盖过去。
每个人眼中都泛起了光,像是看到了歌中美丽富足的场景,身上渐渐涌现出一股全新的力量。
“扁担挑走烂石坡,
撅头开出米粮川,
撅头那个开出米粮川。
困难一层层歌声一串串,
冰天造大坝雪地移高山。
哪怕灾害有千万,
敢叫日月换新天。
换新天!”
在最后一句歌声落下去的时候。
王承舟和王玉堂一人抱住一只车轮,气运丹田,拼尽了全身的力气。
怒吼着,硬生生把装满了湿麦秸的大板车,从泥坑里掀了出来。
一时间,欢声雷动!
没流出的泪,终于流了出来。
不过,那都是带着笑的眼泪。
大家伙儿一路高歌,硬是冒着大雨,把车子拉到了打谷场。
这种情况下,肯定没法卸车。
王承舟提议,直接连车带麦子,全部用雨布蒙上得了。
大家伙儿肯定没意见。
只是,当众人拉着雨布往板车上盖的时候,王玉堂却退到后面,把位置让了出来。
捂着肩膀,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王承舟一看,心里头就觉得不太妙。
可是,雨大风急,大家伙儿盖住麦秸垛之后,就开始往家跑了。
一时间,也没有办法询问。
匆匆忙忙回到家中,看到王爱朵和李玉珠,才微微松了口气。
王红河正拿着洗脸盆,站在房梁下接水。
全家人整整齐齐的,对视一眼,才无声的笑了起来。
这时,门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
屋顶漏水的情况,也变得越来越严重。
滴滴答答的,把本就为数不多的家具,都给淋湿了。
王爱朵和李玉珠连忙找家伙,跟王红河一起,站在房梁下接水。
最起码得保住被褥吧?
要不然,湿漉漉的,晚上可咋睡觉呀!
“哎,今年说啥都得盖房子了。”
李玉珠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看着千疮百孔的屋顶,“这还没到雨季。”
“等过两个月,雨水一大,这屋子里就真的住不了人了。”
“本来就是土胚房,泡得久了,怕是要塌。”
四丫淋了雨,身上本来就有点儿冷,再听她这样一说,小脸儿都白了。
战战兢兢道:
“娘,你别吓唬人。”
“这房子漏是漏了点儿,可不至于就塌了吧?”
“让你说得,晚上我都不敢睡觉了。”
王红河把洗脸盆里接满的雨水泼了出去,又回到房梁下站着。
满面愁容:
“别听你娘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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