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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的液体顺着下巴滑过脖颈，晕染过发丝，直至没入领口。
也不知道杯里原本盛着的是什么，温珩不适地动了动脖子，扒拉了一下衣领，发现那玩意许是甜的，才叫他觉得脖间有些许粘腻。
来不及多想，就被顾峥覻见个空隙，像之前的那丸丹药似的，又给强硬地灌了一杯什么进来。
灼烧般疼痛的喉咙接触到冰凉的甘霖，简直不要太舒爽，迫不及待地吞咽了下去，瞬间解脱。
终于止了咳的温珩犹有不足，泛红的眼角犹带着水汽，说出的话却很是理直气壮。
“还要。”
顾峥：“……”
温珩一边就着顾峥的手喝水，一边偷偷抬眼瞧他。
这样都能忍？
总感觉……顾狗子对自己的忍耐度，高得完全出乎意料。
这一发现，让深谙得寸进尺之道，丝毫不懂何为见好就收的温珩，忍不住，又有点手痒。
但这一回，他没有再得逞。
珩作恶未半，而中道崩阻。
四目相对。
一时无言。
温珩倒不心虚，只是好奇，或者说疑惑。
“……哥哥都不会生气的吗？”
温珩这话问得着实矛盾，数分钟前，他分明还肯定过对方生气得事，现在却又问出这样一个截然相反的问题。
但他笃定，顾峥一定懂自己的意思。
而顾峥也确实听懂了温珩的言下之意。
在他近二十年的人生经历里，敢于这般挑战他底线的着实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只有温珩一个，而对方甚至还在跃跃欲试。
怎么会有这种人，一边嘴里说着绝情的话，一边又不断地往人身边凑。
换作别人，他早把人给扬了，偏偏是温珩。
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当期盼落空，所有物逃跑的时候，他没有再压抑自己心底的阴暗面。
他想要把人困在自己身边，目光所及，身体所触皆是自己。
这样偏执阴暗的念头，他也毫不掩饰得告知了他的狩猎目标。
他想要叫这个狡猾的小骗子再也不能嘴上说着各种花言巧语来迷糊自己；想要叫对方认清除了自己身边，他哪里都去不了得事实；想要就此打断对方的腿，让对方从此只能依靠自己，再也离不开自己的视线……
他想了很多，同时，动了手。
可心里再恨，待到真的动了手，却又下意识的收敛了力气。
从打断腿，变成一个教训。
结果，就这，这小骗子就开始喊疼了。
他很想说，该。
身体的反应却不过脑，等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怀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温珩。
顾峥在心底默念着这两个字，深深得觉得，这个名字有毒。
事到如今，再让他放手，绝无可能。
他极力控制住心底的暴戾，不想再伤了他。
谁知道……
——温珩现在不单单是跃跃欲试，他简直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兴奋。
他似乎，知道顾峥的底线到底在哪了。
或者说，对自己，对方的底线一降再降，毫无原则可言。
嘴上说得再狠，真等动了手，却还是一再的心软。
没有人会讨厌这种特殊，会憎恶于这种优待。
越是清楚，就越是不想就范。
体内的恶劣因子就越是不安分。
哪怕是那个名为良心的东西，鲜少的上线了一下，也终究还是被温珩给镇压了下去。
我们炮灰不需要良心。
温珩理直气壮的这般想到。
今晚发现的这个小秘密，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勇气。
让他觉得，有些事，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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