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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我?”
朱迪神色自然,丝毫没有新欢撞见旧人的窘迫,眼眸里甚至还藏着一缕对他的思念。
“是的。”冼耀文笑着朝她身旁的男人颔首致意,“朱迪,不介绍一下?”
他心情不错,朱迪有了新欢,意味着悬在他头顶的那顶一直没存在过的绿帽子,永远不会落下来。他彻底摆脱了形式上的被绿危机,那点淡淡的“私有物”标签也随之被撕掉——她,正式或非正式成了别人的人。
没有了所有权,自然也就不必担负维护之责,他若想,往后站起来蹬也成。
朱迪轻轻挽紧身边人的手臂,唇角扬起一抹得体的笑:“这位是米尔顿·根德尔,我在新加坡认识的新朋友。米尔顿,这位是亚当·赫本,我之前跟你提过的。”
米尔顿伸出手,姿态从容又带着几分绅士的疏离,“亚当,开心认得侬,自从我和她认识第一天起,她日日都要提到侬。”
他说着一口洋泾浜腔调的中文,似乎丝毫不掩饰自己曾在上海待过的经历。
“朱迪用英文交谈,这小子却偏偏说中文,是想刻意拉近和自己这个半唐的距离,还是在故意下钩子?按常理,他本没有表露这段经历的必要,至少是现在。”
冼耀文心里百转千回,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他猜米尔顿多半对“亚当”这个名字早有耳闻,自己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这小子的目标,朱迪或许是座桥。
CIA?
美国陆军的其他势力,夏洛特家族的敌对势力?
一个半吊子的特工吗?
似乎,一切皆有可能。
可是,为什么把朱迪当作桥?
因缘际会,亦或者兼而为之,朱迪是另一个任务。
他伸手与米尔顿相握,表皮的触感神经全开——米尔顿的食指尖外侧有一块硬硬的老茧,疑似长期按快门导致。指尖有薄茧,但不粗糙,不像体力劳动者那般干裂、布满裂口,疑似调焦距、拧镜头、卷胶片导致。
没有长期握枪的老茧,没有修习费尔班-塞克斯近距离格斗应有的痕迹。
冼耀文轻笑道:“米尔顿,非常荣幸我的名字经常进出你的耳朵。我诚挚邀请你明天参加我弟弟的婚礼,到时候我们好好喝几杯喜酒。”
米尔顿脸上笑意不变,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洋泾浜中文带着几分玩味:“盛情难却,我一定准时到,哦,和朱迪一起。”
“恭候大驾。”冼耀文轻轻收回自己的右手,“抱歉,现在我要借用一下朱迪。”
“Cando.”米尔顿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冼耀文颔首致意,“明天见。”
话音落下,朱迪自然地松开挽着米尔顿的手,迈步走到冼耀文身侧,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侧头柔声说:“亚当,我饿了。”
“想吃什么?”
“山今楼的蛋挞和菠萝包,还有鸳鸯。”
冼耀文抬起左手看一眼时间,“这个时间已经没有蛋挞。”
朱迪微微嘟起嘴,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委屈:“好吧,我多吃一个菠萝包。”
两人一路聊进车厢,当车子驶离,冼耀文淡淡开口:“朱迪,米尔顿在你的故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朱迪点起一支烟,指尖夹着烟卷轻轻晃了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亚当,我有需要,你不在,你是wives,米尔顿刚好在,他单身。”
说完,她仰起头,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所以,你们会结婚?”
“也许,现在还不知道。”朱迪倚在他的臂膀,“酒会后我可以晚一点回酒店,亚当,我想你。”
“你还记得若云娜?”
“嗯哼,我参加了你和她的婚礼。”
“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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