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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嫂子,我来板桥有事要办,不能再耽搁,待会我就不过来了,会托别人过来,为了不认错人,等人过来,你们就用这个鉴别彼此的身份。”
林美花看着手里的纸页,嗫嚅道:“冼先生要走了?”
“走了,安心休息。”
冼耀文走了,沿着府中路往深处走。行至临近林家花园的街边,一座二层小楼静静立在那里,正是蔺家班给蔚然企业物色的办公场地。
一壶冻顶乌龙,两包外烟,四个襄理沈翊青、孟令修、裴守拙、易慎行围坐,冼耀文坐在主位,阅读四人协作的发展方案。
一边翻看,偶尔发问。
“守拙,板桥这边主要做什么腌菜?”
“芥菜腌、福菜、梅干菜、高丽菜酸、菜脯、荫瓜、豆酱。”
“放开了收,下个月能收多少腌菜?”
“500吨左右。”
“若是批发,每斤差价有多少?”
“大概2-3角。”
“预计收益?”
“15万。”
“需要多少本钱?”
“20万就能把生意滚起来。”
“好,动起来,钱收回来后,第一时间跟农民结算,不要拖。”
裴守拙肃然起敬,头家居然对腌菜生意里的猫腻一清二楚,“绝不会拖农民的钱。”
冼耀文轻轻颔首,“仓库找好了?”
“找了一间小仓库,然后慎行和令修在收购北边一块适合建仓库的荒地。”
“什么地?”
“黄泥地。”
“双季稻亩产?”
“春稻大约248斤,秋稻大约207斤。”
“下个月多少农民能保证吃饱?”
裴守拙吸了口烟,“头家,民间有句话,七月饱,八月平,九月饿,十月惨。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日子,春稻已经吃完,秋稻还没收,下个月乡公所要催税,能用自家谷完税的农民不足两成,其他要靠卖腌菜、卖猪换钱买谷。”
“哦,这么说下个月稻谷的价格要暴涨?”冼耀文眉梢微挑,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裴守拙将烟蒂摁灭在粗瓷茶碗里,沉声道:“何止是暴涨,往年这个时候,米价能翻上一番,今年春上旱了半个月,秋稻长势差,粮商早把仓门焊死了。再过十天,市面上连糙米都见不着,全是混着沙的碎米,照样有人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田赋征实要上等好谷,八成农户拿不出来,只能去黑市买谷完税,看情况今年的黑市谷价会是天价。”
冼耀文轻轻颔首,垂眸继续看方案。
“对苏联的集体农庄有了解吗?”
“略有一些了解。”
冼耀文不置可否道:“那土改的真实目的了解吗?”
“争取农民支持,瓦解地方旧势力。”
“守拙兄说得不够透澈,我补充一下。”沈翊青说道:“土改的根本目的是政治上争取农民、巩固政权;经济上增产粮食、稳定物价;社会上消灭地主与佃农制度,建立自耕农社会;最终站稳脚跟。”
冼耀文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四人,淡淡地说:“苏联的集体农庄就是把农民的土地、耕牛、农具全部收归集体,农民一起干活,统一分配。
土地,国家所有,交给集体使用;生产,统一计划、统一耕种、统一收割;农民,不再是有地的人,而是集体里的劳动者,正式的称呼为"庄员",民间的叫法为"держатсянаголодномпайке",半饿着肚子干活的人。
遇到好年景,集体农庄上交国家55%的粮食,遇到差年景,因为定额重,要上交差不多65%。
剩下的部分,留种子、饲料差不多10%-15%,农庄公积金、公共开支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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