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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茶汤,“红浓明亮,有轻微浑浊,应该是制茶师手艺不行,杯壁挂浅金圈,略暗沉。入口浓醇,鲜爽度中等,带轻微涩感,回甘快却偏短。这是第几泡?”
“第三泡。”
“还行,我觉得这茶还不错,只不过和欧洲人偏好的红碎茶口感差异有点大,难以契合主流,向欧洲出口难有作为,适合往南洋销。”
孟小冬莞尔笑道:“广东公司想以茶换美金,却被你一口否定了。”
“这批茶叶不是正常渠道来的?”
孟小冬轻轻点头,“好像是广东公司的私下行为,不代表中茶。”
“没经过中丰公司?”
“没有。”
冼耀文若有所思道:“到了多少茶?”
“两担。”
“把茶叶放角落里,不要向客人推荐。”冼耀文放下茶盏,压低声音说:“广东公司不经过中丰公司直接找过来坏了规矩,何况是私下行为,可能不代表中茶,如果是,就不符合内地的组织程序。”
孟小冬稍稍沉默,说:“你担心介入权力斗争?”
“很可能。”冼耀文轻轻颔首,“只是卖点茶叶,没必要牵扯太多。我让中丰公司给中茶发函,告知一声,你给出面的人写封信,说明一下这个茶叶不适合欧洲市场,顺便附上欧洲畅销红茶的样品。”
“好。”孟小冬捻动指尖的佛珠,“过几日我想去台北走走。”
“访友?”
“旧友邀我去台北定居,过去看看。”
“去散散心也好,但我不建议你去台北定居,香港是一艘嘈杂的游轮,船上挤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难民,大家背景不同、信仰各异,为了生存而奔波。
船长只关心船别沉、别乱,至于你在船舱里念什么经、骂什么人,他并不在乎。最重要的是,这艘船的跳板随时放下,可以选择上船,也可以选择随时离开。
台北是一艘纪律严明、目标明确的战舰,船上所有人都穿着制服,听从舰长的统一号令,唯一的任务就是准备战斗。
那里秩序井然,但任何不服从命令、质疑航向的人都会被立刻扔下海。一旦上了那艘船,你就成了船的一部分,想下船绝无可能。”
“你这么认为?”
“仅供你参考。”
“嗯。”孟小冬捻动佛珠的速度忽然加快,她的心有点乱。
“冼先生。”
“冼太太。”
这时,茶室里来了两个人,一个是甘甜干果的经理司徒永孝,另一个是么凰的老板司徒永礼,两人是亲兄弟,从上海过来的凉果师傅。
么凰凭一颗话梅在香港立足,撬动了香港的上流社会,电影明星、社会名媛都以能享用么凰的凉果为荣,名人自带的流量,为么凰做了最好的免费广告。
甘甜干果成立的第一战就是投资么凰,获得55%的股份,为此甘甜干果足足支出1万港元巨资,占到启动资金的一半。
司徒永礼走向岑佩佩,奉上了一个纸袋,“冼太太,刚炒的糖炒栗子,还是温热的。”
“谢谢司徒老板,有心了。”岑佩佩接过纸袋,放在茶台上打开,对霍志娴说:“霍小姐,迁西板栗,尝尝。”
司徒永孝来到冼耀文身边,递上了一个文件夹,“冼先生,3500吨的天津甘栗对日出口贸易已经达成,贸易方是日中贸易促进会的高碕达之助先生介绍的第一通商。”
“司徒经理,请坐。”冼耀文接过文件夹打开翻了翻,“说说我们的利润。”
司徒永孝在冼耀文边上坐下,小心翼翼道:“我们和第一通商商定的离岸价是295美元/吨,收购价是285美元/吨,预计利润是3.2万美元,和内地协商以利润换货,内地答应给我们价值10万美元的杏仁。”
“内地主动给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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