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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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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亚细亚的孤儿(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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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塞。

    昏黄的油灯将帕宏若廷路上的红土照得犹如死血一般暗沉,空气里混合着骡马的汗骚味、未加工***的苦味与美国吉普车尾气的汽油味。

    街边多是两层的木质吊脚楼,屋顶盖着铁皮或茅草,仅有少数几栋砖瓦建筑,它们是警察局、中华商会与几个有背景的大商行仓库。

    街角的云南会馆茶楼里,几个穿着卡其布衬衫的男人正在打麻将,他们说的不是泰语,而是带着腾冲口音的官话。桌上压着的不是筹码,而是一摞摞沉甸甸的袁大头与几支勃朗宁手枪。

    河对岸的大其力偶尔传来几声枪响,茶楼里的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骂了一句:“妈的,又走火。”

    一个戴着斗笠的泰国小贩挑着担子走过,担子里不是水果,而是成条的好彩香烟,正准备卖给刚过桥的一队满身尘土的残兵。

    此时的美塞是残兵的家属院与休假地,许多中高级军官将妻儿安置在这,这里没有战火,物资丰富,在街上随处可见穿着整洁军便服、戴着墨镜的军官,开着威利斯吉普车,到茶馆里喝茶。

    美塞也是马帮与毒贩的中转站,特务与情报贩子在此聚集,CIA线人、台湾特务、泰国便衣警察、缅甸探子,都在KMT招待所或华侨客栈交换情报。

    美塞河岸的吊脚楼,半悬空于河面。

    水鼠小队的队长窃国鼠刘汉光和锦毛鼠白长空坐在楼角的地板上,双脚浸在河水里。

    白长空倚在竹柱上,嘴里哼着歌谣,“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黄色的脸孔有红色的污泥,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惧,西风在东方唱着悲伤的歌曲……

    多少人在追寻那解不开的问题,多少人在深夜里无奈地叹息,多少人的眼泪在无言中抹去,亲爱的母亲这是什么真理。”

    曲止,白长空幽幽地说:“团座,我想阿爸阿妈。”

    刘汉光吸了一口烟,“上面正在办,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

    白长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触及了刘汉光的伤心事,说道:“团座,夫人还没有消息?”

    “找到了,改嫁了,跟着丈夫去了其他城市。”

    “天下何处无芳草……”

    “不用安慰我,改嫁了也好,她有牵挂不舍离家,去了其他城市,和我的关系不容易被外人获知。”

    白长空沉默片刻,说:“镇上新来了几个***。”

    “你想去就去,我对这种事没兴趣。”

    “我不去。”

    “不去打个盹,随时可能行动。”

    “团座,你还记得小贺吗?”

    “哪个小贺?”

    “那个女学生。”

    “下午在招待所见到她了?”

    白长空点点头,“见到了,她从一个房间出来。”

    刘汉光沉默了许久,“她不该腐烂在这里,等任务完成,想办法送她离开。”

    “带她回老鼠寨?”

    “带回去做什么,过几天香港有船过来,送她上船。”

    “不是一路人,他们会帮忙?”

    刘汉光吐出烟雾,“都是给一个老板卖命,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

    白长空在竹柱上重重砸了一下,低声咒骂,“妈的,仗打了好几场,人杀了几十个,还不知道在给谁卖命。”

    “知道了又能怎样?”刘汉光幽幽地说:“人家没亏待我们,承诺的都给了,你要是厌倦,熬到合同到期走人。”

    “走了又能去哪里,我十三岁当兵,打了十年仗,不扛枪又能做什么。”

    刘汉光呵呵笑道:“瓜娃子,你的年纪没个准数?”

    “这回是真地,我今年二十三岁。”

    “二十三。”刘汉光嘴里咀嚼道:“找个好女人,成个家,给自己留个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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