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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门打开,杨·弗里斯和翻译下了飞机,随后又下来准农民打扮的冼光礼。
冼光礼第一次上天,三魂六魄丢了大半,在天上时差点尿了,这一脚踏实地,魂魄找回来了,腿却是不听使唤地打颤,为了不丢人现眼,他只好弯腰在那里掸裤子上的灰。
其实压根没灰,文半夏为他扯布新做的裤子,出门前刚穿上,没这么快沾惹灰尘。
李月如先找弗里斯寒暄,简单交谈后,弗里斯带着翻译穿过铁丝网走向菜地。
荷兰自17世纪以来就是世界园艺中心,对花卉和蔬菜的选育有数百年经验。政府、研究机构和私营种子公司紧密合作,形成了高效的创新和推广体系。
二战结束,欧洲乃至全球都需要快速恢复粮食和蔬菜生产,荷兰瞅准了这一机遇,将种子视为战略出口商品。
弗里斯的精力比较充沛,开展育种研究之余,也向往美好生活,于是对皇家斯路易斯提出分成要求,但他的要求并没有得到满足。
钟林满足了他,不仅给高薪,还给三成利润分成以及签订一系列复杂的股东协议,总之,弗里斯的贡献越大,将来能拿到的股份越多。
休息是不存在的,弗里斯只想将脑子里的知识尽快变现。
李月如的目光跟着弗里斯走了一路,见他没有吓到菜地里的妇女,并很快交流上,她走向冼光礼。
“伯父,是不是崴到脚了?”
“没,没有,裤子弄脏了。”冼光礼尴尬地直起腰,抬手朝菜地一指,“文仔要在这里种菜?”
“不在里边,在外边,我们和英国佬谈好了,雇新村的村民挨着新村开垦菜地,能开多少就能买多少地。”
冼光礼闻言,压低声音说:“我听外面传言英国佬在这里待不久了,英国佬发的地契,后面的新政府不认怎么办?”
“伯父,看眼下的形势,英国佬一时半会还不会走,就算走了也没关系,只要新政府是等来的机会,不是打下的江山,他们就不敢不认旧地契。”
“等来的机会?靠一张嘴打江山?”
“英国佬的殖民地都是靠嘴打江山,马来亚也不会例外。伯父,你放宽心,耀文比我们看得明白,他敢让我在柔佛州买地,肯定有把握。”
冼光礼听李月如这么说,不再纠结地契一事,转而问,“你们打算在这里种什么菜?”
“伯父,请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帮忙出出主意,你和菜农熟,狮城的巴刹什么时令菜好卖,你肯定清楚。”
“你们找对人了,我天天去巴刹,什么菜好卖都被我看在眼里。”
“伯父,我们过去看看?”
“走。”
冼光礼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在前面,心中回味在文昌围当领头羊的日子。
李月如跟在后面,回忆冼耀文当初留下的话,“你不懂种菜没事,我家老爷子懂,到时候你把他叫上,听听他的种菜经。
不过,只参考种菜技术就好,巴刹那边得派人去做细致的市场调查,过去十五年,不管是正常时期还是特殊时期,都要精确到周,做出各种蔬菜的销量统计表。
另外,区分不同人种、不同阶层,去抽样调查他们一日三餐都吃什么,考虑春夏秋冬,结合时令,还要了解一下各色人种红白喜事不能缺的吃食。”
“不迷信老人,不盲从专家,用事实看数据制定计划。”这是冼耀文给李月如留下的伊特曼管理策略。
自朝鲜战争爆发,导致全球范围内原材料和战略物资价格飞涨,虽然蔬菜不是战略物资,但战争引发的普遍性通货膨胀和心理恐慌蔓延到所有商品领域。
新加坡不少投机商人预期所有物价都会上涨,从而囤积各种货物,包括生活必需品。
布里格斯计划的新村战略,导致马来亚输入新加坡的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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