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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书房拿了个图钉,他将纸条钉在挂历上。
八点半。
已经焕然一新的冼耀文经过宰也街一段著名的急转弯窄巷“血巷”,曾经帮派火拼地的首选,过去几十年至少上百华人死于火拼,来到南华茶室,选了一张可以看到街面的桌子。
南华对面有一间和记粥面,在地下室经营,每天从凌晨一直营业到早上十点,主要的顾客是地下赌场的看场人、赌客,以及***和夜班工人。
宰也街很短,只有61米,洗衣店的招牌却是从街头连绵到街尾,不是洗衣的生意有多好做,而是大部分洗衣店只是幌子,进到店里,通过一扇暗门,便来到热火朝天的地下赌场。
一碗白粥搭配油炸鬼和叉烧包,冼耀文一边吃着,一边观察和记粥面的门口。
少顷,两个打扮时髦的女人从地平线下慢慢升高,精神萎靡,但有说有笑,大概昨晚接了不少客人。
观穿着打扮和面色,冼耀文猜两个女人现在的姓氏应该是“黄”,籍贯很大可能是台山白沙镇。
黄是白沙镇的大姓,出了不少经商致富的华侨,台山有句谚语“黄姓祠堂开,金银滚进来”,黄与旺又是谐音,便衍生出财气黄的外号。
宰也街的嫖客,赌客占大多数,且容易遇到出手大方的主,开工前找个“财气黄”干一炮,正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今天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手风不顺,出来转转运,还是干一炮,又所谓一声雷,两响炮,天地合一至尊宝,回去再战,雄起。
要在这里接客,甭管原来是哪里的人,姓什么,一律都得改白沙镇财气黄。不改也成,糯米妹这个名寓意黏住好运,凑合叫。
吃一根油炸鬼的时间,冼耀文看见6个财气黄,11个赌客,5个疑似看场人,然后就是一段蛮长时间的空窗期,到他吃完早点,没再见有人升高。
让伙计撤掉餐具,上一壶茉莉花,拿了三份报纸,账先结了,两美元不找零,多的当小费。
三份报纸分别是《民主日报》、《金山时报》、《美洲日报》,立场正好是左、中偏左、右,他可以对照着阅读三个屁股的文章。
1951年的热门议题自然是朝鲜战争,三张报纸摊在桌上,同一件事从不同的2.5个角度去描述,会呈现截然不同的文字。
他津津有味看着,不知不觉,陈查理来了,遮住了一些光线。
“冼生。”
冼耀文抬头看向陈查理,和煦地说道:“查理,坐。”
马来亚,槟城。
陈永泰,祖籍福建,早年移居槟城经营橡胶贸易,在生意的扩张过程中,他成为槟城福建会馆的理事,利用会馆网络拓展客户,并结识槟城的私会党义兴公司,黑白两道通吃。
只不过橡胶不景气的那段时间他没坚持住,退出了橡胶贸易圈,等橡胶的价格一天三涨,他想再做橡胶生意已经没有他的位子。
橡胶不能做,其他生意还是好做的,他从槟城去了新加坡,成立了永兴号地下钱庄,专做福建籍劳工的侨汇生意,因永兴号承诺“汇款24小时到账,汇率比银行高5%”,吸引大量劳工存款。
陈永泰通过向客户出示虚假的“唐山收款凭证”,实则资金并未汇出,就这么生意做到了今年三月,眼瞅着要穿帮了,他卷了客户的钱,跑回槟城。
事后,部分受害者在永兴号旧址聚集,要求退款,但无人回应。于是,一些受害者找到新加坡福建会馆求助,会馆尝试追讨,但因陈永泰已逃回槟城,调解失败。
最终新加坡警方介入,通过司法协作在槟城逮捕陈永泰,但因缺乏直接证据书面合同,最终仅以商业欺诈轻判,陈永泰被判罚款500马币,根本不用坐牢,受害者的损失更不可能追回。
冼家银行事业的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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