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焯下水凉拌,现成的酸黄瓜切成薄片,喝粥的配菜凑合着弄好了。
平底锅架火头上,黄油一抹,面糊往锅里一倒,将锅一倾,面糊摊匀,几秒钟翻个面,再几秒钟出锅,仅仅几分钟,十来张没什么说道的面饼子摊好。
所有东西摆上饭桌,黄逸梵老佛爷和周月玉少奶恰好从卧室里出来,仿佛掐表卡着点。
无视周月玉一眼虚情假意的奉承,冼耀文坐于饭桌前,剥好两个水煮蛋,从中间掰开坐在粥碗里,匙羹接点酱油往蛋黄上一淋,摊开比利时《晚报,就着一桌菜开始喝粥。
“老爷,你今天做什么?”
“做事。”
周月玉从冼耀文的筷子上夹走已经咬过的面饼子,“知道是做事,做什么呀?”冼耀文睖了周月玉一眼,“睡懒觉不会扣分,不做早点也不会扣分,不用没话找话。”
周月玉箍住冼耀文的手臂,撒娇道:“人家睡得晚,早上起不来。”
“好了,你没有做早点的义务,不用解释。”冼耀文掰开周月玉的手,“好好吃早点,别妨碍我看报纸。”
“你真不生气?”周月玉狐疑道。
在她想来,冼耀文在自己这里过夜两次,不仅凑巧碰到她不方便,还要下厨做饭,心里肯定是不爽的。
冼耀文放下报纸,慢条斯理道:“我从不强求你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你体会不到下厨的乐趣就不要下厨。洗衣做饭、收拾家务,不是每个女人都应该尽的义务。
只有家境不够殷实,又没有能力将自己有限的时间换得较高的价值,才需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多面手,但凡有能力负担开支,完全可以将自己不想做的事交给别人去做。
你不用胡思乱想,我没有生你气,做你自己就好。”
周月玉搂住冼耀文的脖子,“老爷,你真好。”
冼耀文摸了摸周月玉的脸颊,“吃早点吧。”
“嗯。”
一边竖着耳朵听的黄逸梵,心中感慨万千,冼耀文只是心一点,却不失为一个好男人。
上午九点整。
谢停云坐在发报机前接收电报。
王霞敏来电,汇报了鱼蛋之事,冼耀文看过后,让谢停云立马回电。
“在森林世界有一羊圈国,一旦狼群入侵,牧羊人便向牧羊犬和羊召开动员大会,战端一开,就是圈无分南北,羊无分老幼,无论何羊,皆有守圈抗狼之责任,皆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羊被鼓动,加入牧羊犬的行列,悍不畏死地同狼群殊死搏斗。牧羊犬付出惨重的代价后,终于赶跑了狼,羊圈恢复平静。
因为战争期间死了很多羊,不少草地成了无主之物,牧羊人有了一次难得的"草地再分配"的机会,分得好,羊心所向,牧羊人可以继续安坐于交椅。
试问,做牧羊人好还是做狼好?”
谢停云抄好电文,问道:“就这样发出去?”
“先发,让阿敏转交耀武。”
谢停云发电之时,冼耀文站到窗台前琢磨王霞敏汇报的其他事。
待处理好电文,上午的时间所剩无几。
往纽约打了个电话,冼耀文临时约芭芭拉·赫顿的律师格雷厄姆·马蒂森在一间餐厅共进午餐。
凯瑟琳妈妈的餐厅。
冼耀文昨天已经提前订了露天阳台的三张桌子,他可以品尝着餐前酒,享受闹中取静的宁静。
半杯香槟入喉,他等的人来了。
格雷厄姆·马蒂森的个子不高,人到中年略微发福的身材,头发资源有点紧张且分布不均匀,显然是用脑过度有了谢顶的征兆。
“赫本先生。”
“马蒂森律师,请坐。”
待马蒂森在对面坐下,冼耀文冲要过来的侍应摆了摆手,拿起酒瓶给马蒂森倒了一杯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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