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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尊处优的调养,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身边围着几只苍蝇也不稀奇。
只不过上一只以欺负表达爱慕之情的苍蝇被她收拾了之后,其他苍蝇便不敢靠得太近,被女孩子揍了可是很丢人的事。
三辆车一起走了一段路,冼玉珍的车子驶入告打士道,停在宝芝林的门口。
她下车走进馆里,冲柜台里的一男子打招呼,“田师兄。”
“冼师妹,你来了。”
“来了。”
冼玉珍从一块挡板下钻入柜台内,往柜台上的桑皮纸看了一眼,“田师兄,要抓达摩药洗方?”
“是的,你帮我抓地骨皮。”
“好的。”
冼玉珍面向百子柜,打开一个抽屉,看着抽屉里的地骨皮,她舒了一口气,放松手指,随后往抽屉里一抓,一把地骨皮被她抓在手里。
她感觉重量不对,不足一两,她摇摇头,放下地骨皮,然后重新抓了一把,还是不对,继续。
一次又一次重复,边上的田师兄看不下去了,“冼师妹,抓药不是这么练的,每一种药材的密度不同,你只有熟悉了每一种药材,才能像我一样,一抓一个准。”
说着,他抓了一撮蛇床子放在戥子的秤盘里,拨弄秤砣到一钱处,秤杆同地面呈水平,两头都不上翘。
“看见了?”
“田师兄,你好厉害,只是……”冼玉珍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冼玉珍嬉笑道:“只是田师兄你一个中医师说密度,好奇怪。”
田师兄板起脸,说道:“玉珍,你听好了,中医不会亡于愚人废止,却会亡于故步自封,是好东西就要吸收学习。”
冼玉珍一脸严肃地朝田师兄作揖,“田师兄,玉珍受教了。”
“抓药吧。”
“是。”
冼玉珍接着抓药,一边熟悉对重量的掌控,一边认识药材。
宝芝林在黄飞鸿手上就以看跌打见长,颇有一些跌打神方,但如今销得最好的却是几个药洗方,这是香港穷苦练武人有能力从牙缝里抠出钱配制的“养”药。
药洗方抓药起步就是两,正适合冼玉珍这个阶段练习。
冼玉珍抓一个多小时的药材,在馆里吃晚饭,然后跟着莫桂兰学莫家拳。
电影的授权费、大手笔抓养身方,冼耀文给宝芝林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冼玉珍乖巧、能吃苦,又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如此种种,令莫桂兰很是喜欢这个带艺投师的女徒弟,对她悉心教导。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这是冼玉珍的座右铭,来源于冼耀文对她的期盼和谆谆教导。
她记得冼耀文说的君子六艺、贵族教育思想,以及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才有资格做接班人,从古至今只有佼佼者才有资格谈接班,庸人仅有资格凑数参与大合唱,令歌声更为圆润,或学祥林嫂自怨自艾呐喊:“找谁接班,找谁接班,找谁接班?”
她也记得冼耀文解析的“财”字,财这个字,自小篆时期即为左贝右才结构,贝为钱,有才才能有贝,有贝方显有才。
天命无常,有德者居之,五行相克,无才者皆缺。
她自己的总结是“才为一切之根本”,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好不容易来这个世界走一遭,她不甘于平庸,她的人生应该是波澜壮阔的,多姿多彩的。
所以,她愿意为之努力。
离开宝芝林,回到深水埗,她上了老楼的楼顶,跟着师兄学习寸拳。
叶问现在的小日子美滋滋的,有事弟子服其老,功夫有徒弟帮着教,他只需坐在角落里喝茶抽烟,偶尔站起来指点几句,显示一下存在感,以彰显收学费的必要性和正义性。
他的小日子能这么美,多亏收了一个私家授课弟子,这个弟子就是冼玉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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