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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冼耀文颔了颔首,“收来的好东西放起来,留待将来再处理,不是太好的拿回香港出手,赚点差价当作持续收货的本金。
这个时候,正好印证"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学富五车的先生,很难填饱肚子,请你姐姐出面不难请几个精通古玩的先生。
请到人,租间房子当办公室,再装一部电话,招一个门路广、活络的人当经理,出去递递名片,多认识一些人,有需求的客户自然会打电话来,双方私底下悄无声息完成交易,客户还能继续端着架子不倒。”
费宝树笑着说道:“这个行当上海孤岛期间有人在做,老爷你是怎么知道的?”
冼耀文淡笑道:“你见识过那就再好不过,乘人之危的生意路子并不新鲜,自古就有人趁着天灾人祸发大财。你要是有心做这个生意,我给你出启动资金,你顺便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前些年上海的证券公司卖了不少美国的股票,这件事你知道吗?”
费宝树点点头,“知道的,我有两张卡特彼勒的股票,面值25美金。”
冼耀文想了下,问道:“1925年的?”
“对啊。”
“那你运气不错,卡特彼勒从1933年开始,每个季度都给股东派股息,这些年,你收到多少钱?”
费宝树茫然道:“有钱分吗?我不知道啊,从来没收到过钱。”
“可能你的信息没被登记,股票还在吗?”
“在的。”
“我想让你帮的就是股票这个事,当年在上海卖的美国股票大半是优质股票,很多公司每年向股东派股息,但有一些人跟你差不多,从来没有收到过股息。
照票面价值买下股票,一定有不少人愿意卖,我们拿到股票,一来可以赚股息,二来时间已经过去十几二十年,股票基本涨了,有的甚至涨了数十倍。
你收到1美元的股票,至少有十倍以上的利润,比收古董要来钱快。”
费宝树迟疑道:“乘人之危好吗?”
冼耀文叉起一块奶烤比目鱼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道:“小钱五岁开始念书,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二十四岁到美国麻省理工留学,二十几载寒窗苦读,三十岁终于找到一份造火箭的工作,杂七杂八加起来四千多美元一个月。
老杨三岁开始下地,捡麦穗、拔秧、收割、插秧、挑担,十七岁问别人借了一套体面的衣服去隔壁村相亲,相中了,问黄世仁借款五块大洋,娶了媳妇,生了个女儿,年复一年下地劳作,却是还不清黄世仁的债,越欠越多,到老,不得不卖女儿还债。
看这两人的境遇,你觉得公平吗?”
“没有什么不公平,小钱能有今天,是他父母钱精力培养出来的。”费宝树摇头道。
冼耀文颔首,“既然你认可这种现象公平,那我告诉你,商业就是由一次又一次乘人之危构成。
我开衬衣厂请女工做衬衣,就是欺负她们不懂自己创造出多少劳动价值,我赚的就是她们的劳动价值的溢出差价。
没有人做生意会明着告诉卖家一转手能赚多少,也不会告诉买家,哎,我拿你当冤大头呢,茅坑里捡的石头卖你两万……”
费宝树闻言捧腹,笑声打断了冼耀文的话。
待费宝树笑够,冼耀文接着说道:“你从某人手里收一幅唐伯虎的画,你告诉他,画传到他孙子那一辈,价格能翻几千倍。他摇摇头告诉你,他卖画是为了凑钱娶媳妇,娶不上媳妇,哪里还会有孙子?
宝树,人赚不到认知之外的钱,也赚不到能力之外的钱。
明日春暖开,今夜尚需一床破絮御寒,过不了今夜,再美好的明日也是水中镜中月,够不到的。”
冼耀文用匙羹从盅里舀了一勺法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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