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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涣,饭吃过没有?”
年轻人叫全斗涣,大邱工业高中的一名学生,东亚商会成立后,需要一批人搬送货物,全斗涣找了过来,在这里勤工俭学。
因为是个学生,文化人,孔令仙对他另眼相待,平时多有照顾。慢慢熟悉,自然会聊到家里的情况,全斗涣祖上是壬辰倭乱万历朝鲜战争时期的官员,在蔚山之战中因临阵不进被都元帅权栗斩首。
到全斗涣父亲这一代时已沦为贫寒农民,但全父是一个懂汉字的农村知识分子,因此被推举为里正。
全家历来重视中文教育,全斗涣幼年在家塾川上斋随叔父学习中文,读《千字文、《明心宝鉴,1939年,全父将宗土族田抵押给同村赌徒朋友而被派出所追捕,在追捕过程中将巡查部长推下悬崖而举家逃亡吉林磐石,全斗涣进入小学学习。
1941年,一场大火将全家所收获的谷物和家具全部烧为灰烬,面对灾祸,全母的乡愁愈发浓郁,说死也要死在故乡,于是全家回到朝鲜,定居大邱,租房居住。
此后全斗涣一度失学,给东洋人开的食品厂运送纳豆、给药店运送药物或者给人送新闻报纸。此后他又入读专门为失学者开设的金刚学院、喜道小学,到16岁才小学毕业。
1947年,全斗涣进入大邱工业中学机械科读书。1950年从该校毕业,6月升入大邱工业高中。
孔令仙的父亲孔承通当年是闯关东闯过头,一直闯到了汉城,但当初和他一起闯的亲兄弟、堂兄弟、同宗兄弟大多散落在东北各地。
说来也巧,全家在磐石的邻居恰好是孔承通的亲弟孔承顺一家,多了这层渊源,孔令仙对全斗涣自然是更为亲切。
全斗涣放下手里的货物,冲孔令仙腼腆一笑,“会长,我吃过了。”
孔令仙帮全斗涣拍了拍襟口沾染的灰尘,以宠溺的口吻责备道:“已经跟你说了,不要叫我会长,叫怒那,叫一声给我听听。”
全斗涣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害羞道:“怒那。”
孔令仙帮全斗涣拍好灰尘,双手拍搓抹去浮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送到全斗涣嘴里,旋即,掏出都彭易燃液体打火机,铿一声点着火。
全斗涣先是愣神,随后耳朵和眼睛都被打火机所吸引,双眼直勾勾盯着打火机。
孔令仙收回手,给自己点上一支,然后扬了扬手里的打火机,“喜欢?”
全斗涣下意识点头。
孔令仙将打火机往前一递,“给你。”
“怒那,我……”全斗涣既惊喜又颇有点不好意思。
孔令仙将打火机塞进全斗涣手里,“拿着吧,我还有。”
“我……”全斗涣正想客套拒绝,看见孔令仙不容拒绝的眼神,他改口说道:“谢谢怒那。”
“这才乖,我还没有吃饭,陪我进去再吃一点。”
大邱的粮食供应有一定的保障,但平民只能保持饿不死的状态,没有多少人可以敞开肚子吃,全斗涣正是十一点吃饭十二点叫饿的年纪,又是干体力活,这时候的肚子应该在叫。
果然,全斗涣面对打火机的诱惑可以保持礼义廉耻,但对吃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嘴里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亦步亦趋跟着孔令仙。
办公楼三楼,有一半区域属于孔令仙个人,办公室、会客厅、厨房连饭厅、卧室,应有尽有。
上楼,进入饭厅,孔令仙让全斗涣点着仿esse的供暖烹饪双功能壁炉,她自己来到窗户前,撩开防冻层,拉开窗户,从窗外的挂钩上取了一块冻得梆硬的二刀肉。
提着肉来到壁炉前,将肉切成一片片,放进加了盐和醋的水里浸泡。
拿个盆上楼顶,分别从几口缸和瓮里取了泡白菜、泡萝卜、泡椒、新鲜白菜。
下楼,拿把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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