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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北方原本征收的米麦豆。
咱大清加派后收入达到了银一千八百万两,粮食四百七十余石。
其中地方留存在大约在纹银三百万两左右,北京的官员俸禄即便削减了,但仍然消耗了一百万两。
咱大清总计岁入一千八百余万银子和粮食。
只是这加派的几百万两银子,和减折增本后的四百万石粮食,具体落在了老百姓的头上是多少,就不为人知了。
总而言之,通过横征暴敛,满清暂时能够养活自己的军队和旗人并且看似还有进一步扩军的可能。
只是在这一切的光彩下,是一座蠢蠢欲动的火山。
从八月开始,顺治的遗诏迅速宣告天下,让各地的满清官员准备刮地皮。
“国事艰难,巡抚衙门只加三成!”
西安城中,接到圣旨陕西巡抚白如梅正色道。
“巡抚大人高义!”一群穿着孝服的官员感动不已,纷纷书写文书发完陕西各地。
“西贼猖獗,闯贼流窜,我等万不能给百姓增加负担,我延绥道台衙门只加四成!”接到巡抚衙门文书的延绥道员韩文全满脸严肃道。
“道台大人如此对百姓,我要是百姓也就知足了。”一名名官员夸赞道。
“我延安府本就贫瘠,现如今朝廷局势艰难,需要粮饷维持。”
“我延安府衙门只能过一过苦日子了。”延安知府姚安文接到了延绥道台衙门的文书叹气道。
“知府大人说的是啊!”一群官员赞同道。
“也罢,只能苦一苦我延安知府衙门了。”姚安文叹气道:“本府只加两成,万不可让延安府的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知府大人,要是这样你也太苦了吧!”一群官员抹了抹眼泪。
以前都是加收五成的,这一下子变成了两成。
这让他们少挣了这么多银子,这怎么能行呢?
“我不苦谁苦?就这样吧。”姚安文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知府大人!”一群官员悲伤不已。
很快延安知府衙门的文书发到了下属各县。
米脂知县杨文越一筹莫展。
米脂县屡造大难,李自成和孙可望就是从这里杀出去的。
后面阿济格南下后又将米脂县屠戮一块。
现在好不容易经过了十几年的恢复,米脂县稍微有了一些人气。
可是整整十几万两银子和五万石粮食的重担又压在了老百姓的头上。
“知县大人,你看县里向百姓们收多少?”师爷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我米脂百姓本就人丁稀少,朝廷的这次加派已经让百姓不堪重负。”
“再加上还有徭役和地主士绅们的佃租,本县要是再加,只怕必生民变。”杨文越叹气道。
师爷闻言也是长叹了一口气,不过他随后开口道:“可是知县大人不加,知县大人的京债又该怎么办?”
“知县衙门这么多人又该吃什么?”
“我这个师爷跟了大人多年,可以不要。”
“可是县衙里面这么多人,知县大人若是不给钱粮,咱们米脂县只怕连赋税都收不了了!”
“等到时候,还未民变,知县大人就已经人头落地!”
杨文越汗毛倒竖,一时间竟然毛骨悚然。
咱大清虽然表面上清承明制但是实际上很多地方比咱大明还不做人。
就像杨文越吧,他虽然是米脂知县,但是上任之前就已经背负了高达两万两的京债了。
在咱大清虽然中举之后从理论上来说可以当官了。
可是这也只是理论上而已,从举人甚至是进士到实上任,咱大清平均的速度是八年。
也就是说科举过了,还得再过八年才能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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