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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摇摇头,目光落向前面是上官氏,再看看上官氏尾随的柳畜牲恶身,沉声道:“我们也走这条路,都跟上去。”
一路上与其他三家都吊在上官氏后头,路径曲折幽深,并无阵势遗留下来,畅通无阻。
然而随着往内深入,来到六万里处时,血灵教、帝女宫、天禅宫、月睺一族,加之上官氏,来时的三百余仙佛,到此只余下一半。
提心吊胆间,周婉瞧见柳畜牲的恶身离开小路,竟拐进一座腐朽大殿内。
依这些年各家拿命换来的经验,进入大殿的仙佛可是九成九的送死,连长老都有赔进去的。
“柳畜牲恶身已是二身仙,他身边邪祟金乌也不差,许能活着出殿……我们先走近些看看。”
众血灵子和执事真仙,此刻凑起来还不到三十位,与其他几家一同来到殿门前。
往殿内一看,所有幸存到此的仙佛皆不禁眼中一亮,他们在殿内墙壁上看到了血肉交织而成的图谱。
比起他处腐朽不清的壁画,这血肉图谱清晰可辨,是好几种修行法门。
“周师姐,我们快记下来,以化身送出这些东阳宫法门,想来足以交差。”黝黑师妹大喜道。
其余人各自端详血肉图谱时,周婉却是瞪大眼,凝目看向大殿内一间暗室,柳畜牲的恶身就在里面。
令她诧异的是,柳畜牲恶身身前有一道袍男子,中年人相貌,道冠高束,气度非凡,五官居然与柳畜牲有些相像。
中年道人在木架前负手踱步,似在查看丹室内的典籍,身形缥缈如烟,仿佛随时会散去。
看了少顷,道人往殿外行来,柳风恶身一步不落,跟出大殿,无视在场近一百五十位送死仙佛,随着中年道人走过小径,走向一座河床。
上官氏和四家仙佛目光闪动,眼中都有惊疑之色,迟疑过后,大半人留在殿外继续记下法门。
不到二十人跟上中年道人,这些人中有上官氏大长老和上官雅,也有周婉。
“周师姐莫要再往前走了,我们记下东阳宫法门就可交差。”
后方传来师妹的呼唤声,周婉不做理会,双眼直勾勾注视柳畜牲和中年道人。
以她对柳畜牲的了解,直觉告诉她,中年道人绝不简单。
沿着小径走近河床,河床深陷于大地之下百丈有余,干涸了不知多少岁月,水流不可能有,有的是一层邪祟血肉。
跟来的近二十人中有六位一身仙以上,多是上官氏,皆在低声耳语。
“并非前人执念,无法对我等出手,连言谈都做不到,至多只算是无知无觉的残念。”
“此道人与柳风容貌酷似,他们有何因果牵连不成!”
“诸位且看,河床之上另有其他前人残念走动。”
周婉目视宽阔有三百里的河床,见到河床上的柳风恶身渐行渐远。
“残念无知无觉?不对……”她看着看着,眼角陡然一抽,瞧见那中年道人似是在为柳风恶身引路。
因柳畜牲的到来,不仅是与柳风相像的中年道人举止有了异样,其余身在河床上的残念身影也不对劲。
如同是道友重见,竟是在点头见礼。
“这些老东西不知是哪个时代之人,境界必然高深莫测,说不得是昔日的教主……都与柳畜牲相识?”
她越想心中越惊,小脸上神色既是紧张,又现出些亢奋之色,隐隐觉得搞不好要撞到宝贝出世。
正打量河床上的七道残念,周婉耳边原本沉寂的殿宇楼阁乃至小径,悄然中有了动静。
似有不少人来来往往,相互谈笑寒暄,又似有人在河畔坐而论道。
一息之间,周遭动静从模糊变成清晰可闻,周婉顾得再看柳风,心中狠狠一沉,整张脸瞬间惨无人色。
在她一双瞳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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