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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然后再说说到底因何事拦我?”张牧之笑着问道。
柳老头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回上仙的话,小神是为了韩县令府上之事而来。”
“小神本不是正祀之神,而是属与精怪之流,受蝗神抱负后几乎要神魂溃散,多亏了韩县令上书朝廷为我请封,让我得入正神之列。”
“如今县令府上有精怪在闹腾,小神却无力入官衙助韩县令平定家宅,又见上仙头顶紫气能遮空蔽日,故而拦住上仙去路,想请上仙去韩县令家里走一遭。”
张牧之闻言,转头往县衙方向看了两眼,失笑道:“这精怪有些意思,好似原本就是官衙里生长的?”
柳老头点了点头:“上仙法眼无差,官衙里有人道气运护持,普通精怪无法靠近,韩县令又是好官,自不会被妖邪所害。”
“但现在县令家里的精怪本是官衙里长成的,而且他也不作恶,只是整日里推桌子,踢板凳,摔盆敲碗,搅得韩县令家不得安宁罢了。”
张牧之又好奇道:“这事儿城隍神不管吗?”
“上仙容禀,这精怪其实是有些资质的,他在官衙里修炼了百十年,又得了高人点化,原本有望成就阳神境界。”
“只是韩县令一时大意,不慎污了他的本体,断了他的上进之路。”
“有这个因果在,再加上他也没杀生害命,只是闹腾撒气,城隍神自然就听之任之了。”
张牧之点头:“原来如此,不过方才我查看了下,这韩府中似乎已经有道人在做法了?”
柳老头叹了口气:“韩县令并未往外透露府上有精怪闹腾的事儿,那道人也不知从哪儿得知的消息,午时左右自行往韩府捉妖去了。”
“对了,那道人说他是龙虎山张天师,不过我感应到他满身邪气,应该是个假的。”
“龙虎山!?张天师??今天进韩府的道士真这么说?”张元吉忍不住大声询问。
柳老头看了这负剑童子一眼:“不错,那道人这么说的。”
张元吉又问:“那道士多大年纪?”
柳老头思索了片刻:“我不敢靠近,没瞧见正脸,看背影应该年轻的很。”
“我和韩怀远交往时只说自己是来自天师府,却没说自己会继位天师,难道就因为这个他就被人骗了?”
“怀远也是糊涂,当年我虽未言明,但也以祖遗都功印为他撮合了姻缘,他总不至于将别人认作天师吧……”
张牧之笑的意味深长:“满身邪气的张天师,居然也能进官署,有意思。”
柳老头又拱了拱手:“那在韩府上作乱的精怪本性不坏,还请上仙网开一面留他一条性命,别让它作乱就好。”
“另外小神也担忧韩县令被那道人骗了,这才斗胆拦上仙一拦。”
张牧之点了点头:“柳神且放心就是,我也不是滥杀之人,自当甄别善恶而定。”
柳老头又要拜谢,张牧之摆摆手,带着张元吉往县衙走去。
韩府并不是韩怀远在沂水县置办的私宅,而是和县令衙门连在一起的官署。
前面是县令坐堂审案的正堂,后院则为县令妻妾,仆人居住的宅院。
此刻后院中灯火通明,一颗合抱粗的桃树下正设了法坛,香案上供奉了神牌,摆了瓜果贡品。
两个童子手持水钵、拂尘侍奉在香案左右。
一个头戴金冠,身披紫袍的年轻道人正在香案前作法,手持法剑,踏罡步斗,时而焚符,时而念咒。
一整套科仪法事倒是进行的似模似样。
县令韩怀远和其妻陈氏正远远地看着张天师作法。
香案前那紫袍道士踏着禹步,手持长剑一个转身!
灯光下,那是一张和张牧之一模一样的脸,眉目清秀,双眉锋锐,眉心一道几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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