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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欲要我如何处理?”
张牧之面色平静,眉梢眼角却隐有锋锐之气:“请王大人组织一批官员彻查,哪怕已经被压下来的陈年旧案亦不可放过。”
“欺压良善者受刑,夺人财产者补偿苦主,杀生害命者!自然是偿命!”
一时之间厅堂中的温度都仿佛冷了几分。
王怀礼缓缓开口:“天师当知,真要彻查下来,有些事情往往牵连甚大,我该查到什么程度呢?”
“若将事情闹得大了,难免对天师世家的名声有损!”
张牧之摇了摇头:“名望这种东西,并不是靠藏污纳垢来维持的,而是要看他具体如何做事。”
“此番我张家为了抗灾救民,出人出力,出钱出粮,还不够积累名声吗?”
“家业大了,我身为家主,总有看顾不到之处,此番也是借王大人之手斩去我张家的沉疴顽疾。”
王怀礼听到此处,忍不住赞叹道:“难怪天师世家能传承千年而不衰!张天师放心,我会把控好上下官员,不使张家嫡脉蒙羞。”
张牧之等得就是这一句话,闻言笑道:“王大人果是通透之人!我张家嫡系都是修道之人,自不会去做害民之事。”
二人聊到现在,王怀礼也大致摸清了这位“张天师”的性情,玩笑道:“天师欲借朝廷之力整顿家事,下官自然乐意相助,只是接下来天师自己要受罪喽!”
张牧之大笑:“王大人是说那些不成器的子弟会来天师府中求情?贫道受陛下召请,不日即将入京,哪里有暇理会这些事情?”
王怀礼听张牧之说的有趣,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殿外侍候的赤都神将不敢以神通窥听两人谈话,只听见里面的大笑声,忍不住心里嘀咕:“小道士果然厉害!这官员被他整了一通,他还能把人家哄得如此高兴……”
许久后,张牧之亲自将王怀礼送走,又在府中转了一圈,观看了一番府中大小道士修炼的情形。
黄白二童子这些时日正在跟随一个高功法师学习道经,已经很少到张牧之面前玩闹了。
过了约有一个时辰,张牧之才回转第三进天师私第,却见玉罗刹正持着一柄拂尘等候在门前。
“你不趁这几天抓紧修行,怎地等在此处?”张牧之随口问道。
玉罗刹躬身:“张元吉方才找寻师父不见,就找到我那里去了,非让我带他来见你。”
张牧之眉头一皱:“他平日里玩也就罢了,怎地还到你那里去闹?你自回去修行,日后无需再理会他。”
玉罗刹应过之后退去,张牧之走入内院,见张元吉正等在三省堂前,身着一袭宝蓝色的华服,脖子上系着金锁,头戴金冠,打扮的宛若王侯世子一般。
“自父亲大人闭关后,这小子被宠溺的愈发厉害了,如此扮相岂是我修道人家所为?”
张牧之也懒得多说,直接走进厅堂里坐下,随口问道:“元吉,你不在后院祖母跟前玩耍,来此寻我何事?”
张元吉紧走几步跟了进来,站在张牧之面前,紧绷着脸装作严肃的表情:“二叔!你修为高深,如今又继承了天师之位,不知还记得《九真妙戒》么?”
张牧之深深看了张元吉一眼,却不回话。
张元吉脸上不禁显出得意之色:“九真妙戒乃九天帝君宣说,但凡修持正法者,佩奉者升入九天,轻慢者堕入九地!”
“据《北帝伏魔神咒妙经》所载,九真妙戒为:一者敬让,孝养父母;二者克勤,忠于君王;三者不杀,慈救众生……”
张牧之摆手道:“且住!今日我还有事儿,懒得听你卖弄,你有话直说便是。”
张元吉连紧绷着脸开口:“二叔!我张家之所以能代代传承,一是靠历代天师传教修身,二是靠忠于朝廷,奉公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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