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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牧之回头,就见一个身形干瘦的老和尚,脸上满是皱纹,胡须花白,身上穿了一件破旧的袈裟,佝偻着身子走了过来。
“贫道灵威道人见过这位禅师,不知禅师法号?”
张牧之拱手还礼,在他想来,能供养佛门大德肉身舍利的僧人,应当不是无名之辈。
而且在张牧之的感应之中,这老和尚周身萦绕着一股正大、慈悲的法意,同在灵隐寺遇见的道济和尚有几分相似。
老和尚步履蹒跚地走上前来,合掌还礼道:“贫僧苏频陀见过小天师。”
“禅师如何认得我?”张牧之不由好奇。
苏频陀老和尚呵呵一笑,脸上道道皱纹不断颤动:“凭僧虽未见过小天师,但您几日前在钱塘江底还给我带了金箍儿,故而认得小天师。”
张牧之恍然,思量片刻后再次行礼:“原来是释尊亲传弟子托塔罗汉当面,贫道有礼了。”
苏频陀是释迦牟尼最后一名弟子,传闻他修得佛门五神通,又修得非非想及非想定的佛门真意。
当年释迦在菩提树下涅槃之后,苏频陀便取释迦尸身焚化后的一点肉身舍利存放在宝塔中,并将宝塔时时携带,作为佛祖常在之意。
此次佛祖释迦牟尼为了应对末法劫数,在大雷音寺涅槃入灭后,十八罗汉就出了西天极乐,常驻世间弘扬佛法,使众生在佛灭度后依然有听闻佛法的机缘。
“想不到刚和降龙罗汉分别不久,这才过了几日,就又见了这位托塔罗汉,也不知是缘法还是佛门的算计……”
张牧之心中念头刚起,苏频陀就笑着解释:“这并非是我佛门算计,而是小天师同我佛门有缘,释尊涅槃前便已料到今日你我相见之景。”
“大师他心通的本事果然玄妙!”张牧之笑着赞叹一声,随后又问:“释尊早料到贫道会来此?不知释尊是如何说的?”
苏频陀手中持着一串佛珠,笑着伸手请张牧之:“小天师且随老衲用些茶水,你我再相谈也不迟。”
张牧之点头:“如此也好。”随后就跟着苏频陀往正殿走去。
“贫僧只一个人带着徒儿在此,这禅院里其他楼阁都荒废许久了,唯有正殿尚算清洁,正好用来待客,让小天师见笑了。”
“大师是有道高僧,才在这远离人烟之处修行,贫道心中只有佩服,岂敢有嘲笑之意。”
一僧一道进入正殿,就在观音菩萨的香案下相对而坐。
过了会儿,小沙弥拖着一个茶盘进来,放在二人蒲团中央。
苏频陀提壶给张牧之斟了茶,随口道:“贫僧性情孤僻些,没有其他几位师兄随缘救度的本事,就只好在这里躲清静了。”
张牧之抬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师方才说释尊早料到贫道会来此?不知释尊是如何说的?”
苏频陀放下茶壶道:“大约是元末之时,我往西天极乐世界朝拜佛祖,佛祖对我说末法劫数将至,让我等十八罗汉入世弘法,等待弥勒降世普度众生。”
“其他十七位师兄走得急,唯有我心有疑虑落在最后,跪在佛祖面前询问:‘敢问我佛,弥勒何时降生?"”
“佛祖对我说:你入世在凡间行走,可寻一处令你心安之地进行修持,那救世的弥勒自会在你面前现身。”
“我又问:弥勒降世时能化千百亿身形,弟子修持不够,仅得罗汉果位,如何辨别谁是弥勒呢?”
“佛祖说:无舟而渡,便是弥勒……”
张牧之心中一跳,随即摇头失笑:“若依照大师的意思,这弥勒便是贫道了?”
“可大师当知,贫道乃道家之人,而且身上承负着道祖和历代天师托付的天命,别说是弃道入佛,就连兼修的可能性都没有。”
“你若强要说我是什么天尊、帝君转世,说不定贫道就厚着脸皮认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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