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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髻,长了一个圆脸儿,两只眼睛咕噜噜乱转,看起来十分机灵。
“岂敢劳乾阳子前辈和青羊道兄久侯,劳烦前方引路,对了,敢问道童何名?”
“我叫清风,负责道观中看管门户和往来传讯等事宜。”
“是不是还有个道童叫明月?”
“哈!张道长是听燕先生说的吗?明月负责伺候师祖日常起居琐事。”
张牧之和清风道童一边闲聊,一边在道观中行走,不多时便来到大罗殿中。
所谓“大罗”即指传承三清正法的修道人成就的天仙果位,而三清正法之外的修士若侥幸证得天仙,则为“太乙”果位。
故而这“大罗殿”中并未供奉什么神圣,而是乾阳子修行的一间静室而已。
张牧之进入大罗殿中,见乾阳子和青羊道人正在端坐,三人相互见礼之后,乾阳子让张牧之在对面蒲团上落座。
“你自来到我这里便闭门不出,连茶水也没饮一口,若让张天师知道了,说不得还要埋怨贫道怠慢了他家子嗣。”
乾阳子看起来和青羊道人聊得不错,难得给了小道士一些好脸色。
张牧之连忙开口解释:“晚辈虽仗机缘使元神得以精进,但肉身洗炼程度不够,这些时日在闭门苦修。”
“可我看你神重身轻的情况并未有丝毫改善,这几日是如何修行的?”乾阳子忍不住取笑。
“晚辈苦思多日推衍出一门功法来弥补自家短板,只是还未来得及习练,故而效果不显。”
乾阳子脸上摇了摇头:“你虽家学渊源,不过毕竟修行日短,哪里来的底蕴来推衍功法?不知可否将你那法门立意同贫道说一说?”
“正要前辈指正。”接着张牧之便把自家所创功法的大体思路言说了一番。
乾阳子面上笑意一收,心中忍不住暗道:“难道世上真有生而知之之人?这等法门非精通道藏,胸怀天地者哪里想得出来?”
“难道是天地大劫将至,上天垂象,才让这等人物降临尘世……”
也是在这一刻起,这位全真教的前辈高人心中收起了对张牧之的轻视之心,将他当做和自己一样的“求道人”来平等相待。
乾阳子转头青羊道人说:“我等三人虽分全真、正一、炼气士等诸多流派,所求无非形神俱妙的天仙正果而已。”
青羊道人笑道:“道兄高见,正是如此。”张牧之闻之也默默点头。
乾阳子抬起拂尘指了指张牧之:“他正一教下感召诸神之力洗练肉身,元神,道兄炼气士吐纳天地灵气将形神合练。”
“吾全真教下则以人身鼎炉,以精气为大药,以神为炉火冶炼金丹。”
“三者手段各异,其理却有相通之处,皆是为了混元唯一的那点真灵。”
张牧之只觉乾阳子所言十分有理,忍不住赞道:“前辈实乃真知灼见!”
“何以见得呢?”乾阳子笑着反问。
张牧之回答道:“《道德经》有言,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万物得一以灵,这一既是我,也是道,得之便是得道。”
乾阳子抚须点头:“小友所言不错,这个‘一",儒修之则为圣,释修之则为佛,道修之则为仙。”
“名虽分三,其实一物,若明此理,正果可期。”
青羊道人不如二人精通道经,只好:“二位道友所言直如洪钟大吕,让贫道顿生拨云见日之感。”
张牧之笑道:“修行便如登山,道兄虽不能言,却已离顶峰不远,乾阳子前辈也行了大半,唯贫道尚在山脚,唯有羡慕二位而已。”
“此言绝妙,不过你之道路已明,倒也无需羡慕我二人。”乾阳子摆摆手笑着开口。
三人皆感觉此番论道各有所得,于是又一起大笑起来。
片刻过后,乾阳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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