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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主仆两个安置在待客的厅堂里:“小天师稍待,小神去书房请我父亲前来!”
吴天禄待岳天青离去后才小声道:“这父子二人都是喜静不喜动的性情,见识都很有限,老师稍后言辞不必太过客气,免得他俩以为我们软弱可欺。”
张牧之点了点头:“我也不耐同他们互相试探,索性直接挑明了来意,看他态度如何。”
吴天禄也笑道:“这玄武湖神无论是品阶和法力都不弱,但远未到成就纯阳的地步,老师有斩邪剑在手,对这等不擅长争斗的神明自能一剑斩之。”
“我有三个童儿,那胡馨儿性情天真且不必提,黄二郎老成持重,却失之峥嵘,唯有这吴天禄是天生的七窍玲珑之心,明形势,知利害,修行天分又高,日后应可独当一面。”
神明的本事都和自家职权有关,并不是所有神明都如猴子那样肉身强横,能通灵变化,天生就为战斗所生。
张牧之一是五雷正法已经得了真意,二是有都功印、斩邪剑在手,故而有底气应付下界各路神明。
过了有一炷香的功夫,门外有人快步走来。
前面一人是个身形干瘦,面容枯槁的老者,须发都是花白,穿一身赤色官服,显得有点滑稽,正是玄武湖之神毛守忠。
金川河之神岳天青跟在身后,面上表情有些尴尬,显然是把事情大致同自家父亲说了,并且挨了训斥。
两人身后跟个端茶的侍女,小道士法眼中看得分明,原是水中泥螺成精后变化而成。
张牧之心里想着今日要“示之以威”,于是就坐在椅子上不动,静等毛守忠来拜见。
“玄武湖之神见过小天师!”
毛守忠来到近前躬身行礼,他成神日久,却没见过什么大人物,故而对张牧之十分恭敬。
侍女将茶水依次放在主位、客位旁的小案上,然后躬身退去。
张牧之指了指主位:“本座远来是客,你是地主,无须多礼,请坐便是!”
毛守忠谢过之后来到主位坐好,拘谨地开口:“我儿不懂事,触犯了天条律法,小天师心怀慈悲,肯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小神不胜感激。”
岳天青来到毛守忠椅子后站着,静看自家父亲同小天师商议。
张牧之点了点头:“金川河之神可给你说了我要你们什么事儿吗?”
毛守忠抱拳笑道:“我儿已经说了,是协助小天师行云布雨之事!”
张牧之道:“那你是怎么个想法呢?我若施法求雨时,你能否应招助我?”
毛守忠态度十分恭谨:“我等下界江河湖海之神都听天庭水府调遣,小天师施法求雨时上界自有法旨降下,小神降雨本是分内之事,断不敢违抗旨意。”
天庭水府为水德星君执掌,统御下界大小龙神、水神行云布雨之事,而且水府并不归雷部统属,二者是合作关系。
张牧之纵使是雷部的关系户,也没信心招来雨水,故而才大费周章想要降服南京城内外的大小水神。
“这玄武湖神远不如岳天青好糊弄,看似满口答应,其实给自家留了余地,我索性把话挑明了说,看他如何答应。”
张牧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若是到那邪气上扬之时,水府不肯降下旨意,唯有雷部诸神能感应我的请求,你又当如何?”
毛守忠眼神中有惊慌之色一闪而过,然后又勉强笑道:
“小天师玩笑了,上界诸神都是法力广大,岂会只有雷部能收到小天师的表文,而水府却收不到的道理?”
“无论人、神都不能只看表象啊!”
张牧之暗自在心头感慨一句,放下茶杯追问:“若是水府真就不下旨意,但那南京城外田地干涸,百姓深受其苦,你会如何?”
毛守忠毕竟法力高深,敏锐地从这位小天师身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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